题记:我的故乡,座落在遥远大山深处的一个小山村,离家数年漂泊的日子里,当每一次聆听与感知着乡音乡情时,几缕留恋,几份记忆,在心海泛起浪花无数,在我轻轻的遥望与回味里,化成心事点点,撒落在静静的大山深处……
一、家乡的三合院
儿时的我,出生在一座三合院里。
院子很大,分正屋与左右横屋。记忆之中,家乡各古老的村子都是这样的排列组合着。正屋高于左右两边的横屋,从院坝到达正屋,需要走上几级青石铺成的台阶的。从老人们的口中知,正屋一般都是属于有钱有势人家才能住的,在乡人们的心中,住正屋的人多半是大户或者当时的地主。
听父亲说,曾经我家祖辈在当地有些名望与身份,所以我家自然一代一代就住在正屋里。对于这些古老的故事,仿佛在我的心中没有留下多少记忆,甚至也没有过多的兴趣去追寻。而唯一对我很有诱惑力的,那就是生在那个三合院里,留下我很多美好的记忆。
曾经儿时的三合院很热闹,一家一家相连着,彼此紧挨着的邻居间仅仅隔一道墙壁。有时隔壁说话或者作饭锅碗瓢盆声也会清晰入耳,倘若那家忽然一时缺盐少米的,只要朝着溥溥的墙壁问一声,于是邻居便会热情的借你柴米油盐之类的日常用品。
印象之中,同住一个院子的乡邻们彼此特别友善纯朴,在一些事情上没有你我之分,俨然一家人密不可分。谁家有困难,大家都会主动而热心的伸出温暖的双手,谁家有红白喜事,众人都是不请自到,帮着主人家忙这忙那,不让主人过多的费心。
记得小时候的我们,经常是吃百家饭。每天开饭时,端起饭碗走出家门,然后来到宽敞的院子里,院子里男女老少无序的坐着,边吃饭边摆龙门阵。谁家今天吃什么,那家今天又有客人临,不用费多大心思就可一清二楚的。那时的我们,总会与伙伴们一起,端起碗窜东家跑西家,那家有好吃的饭菜,邻居都会不忘记给我们夹上一筷子,或者让我们坐在桌上慢慢吃。
院子最让人喜欢的就是夜晚了,全院的人都走出家门坐在院子中。大人们谈着听来的所谓国家大事,妇女们扯着家常,而我们小伙伴们自然是围在老人身边,听他们给我们讲狼外婆、狐鬼之类的故事。
乡村的夜空,月亮很明,星星也格外的闪亮。院子周围的竹林在夜风轻拂中,回荡着沙沙的声音。家家户户亮着的灯火透过门窗,斜照在院坝里留下一条条交错的光带。而那院子旁边的田野,各种夜虫低吟轻轻的演奏着一曲宁静的乡村小夜曲,让我曾经儿时的梦境里,多了些恬静与甜蜜,梦里的脸上总掠过淡淡的微笑。
近几年来,院子渐渐变了,曾经的三合院已经不复存在,早已经折得零散,有的搬出了院子修起了楼房,有的走出了院子不在入住。院子里再也没有昔日的热闹与生机了,留下的是点点模糊的印象,依稀的还在向我们讲叙它曾经的热闹与生机。
多少次电话回家,我总不忘记问问家乡的人,曾经我们的那个院子又是什么模样了?曾经儿时的伙伴们是否还常回家?曾经那些熟悉的一个个乡邻们是否依然健在?可是,每一次的询问之中,留给我的仿佛有些失落感,悄然的纠缠在心间形成一个解不开的结,无从而寻,更无从而解。
我知道,自己曾经留恋的三合院,注定会在岁月的风中悄悄的消失,再也找不到旧时的模样了。唯一能寻找到的就是翻启自己珍藏的记忆,还有那儿时留下的一张张渐发黄的照片,感受着山村三合院的岁月变迁,以及它留给我们太多美好的回味……
二、我的堂哥
前几天,父亲打电话给我说,我三伯因病去世了。
我一听怔了一下,于是我追问父亲那堂哥现在怎么样了呢?父亲说三伯去世后,堂哥也离开了家到遥远的新疆打工去了。我听着父亲的话,心里刹那间有一种莫明的情绪油然而生,我知道这情绪是为堂哥而生,也为堂哥而起。
堂哥是我三伯的大儿子,从小在我的印象里都少言寡语,但人却特别忠厚、善良、勤劳。因他家很特殊,父母年老体弱,加上下有两兄妹,所以家境有些贫穷,一家主要体力劳动就全压在堂哥身上。
作为家乡那个大山深处的山村,娶媳妇原本就有些困难的,一是地理条件不好,出门便见山,而且山高路陡,加上世俗得男轻女的传统,原本男女比例就失调,所以作为一个小伙子如果没有一门手艺或者家境相对宽裕一点的话,能娶上一门媳妇真的很难的。
记得我还在读书时,堂哥都已经是一个壮小伙了。印象中也感觉有热心的乡亲帮他介绍过几个对象,但终因家庭原因而告吹。不善言辞的堂哥每次面对这样的事,他总喜欢一个人来到村子后山半腰的池塘边,一坐就是很久很久,虽然那时我不知道堂哥心里在想些什么,也无法了真实的猜测到堂哥的心理感受,但每一次当我看见堂哥独自一人坐在那里发呆时,我都会好奇不解的远望着他的身影。
小时候,因我母亲身患重病,父亲送母亲远离家乡到重庆城大医院就治。父亲有时一去就是好几天,留下我们还很小的四姐弟在家。小时的我们很胆小,也害怕母亲病重离开我们,所以当父亲离开家时,我们四姐弟时时在深深的夜晚相依哭泣。
也在那个时候,堂哥总会来到我们家,给我们壮胆陪着我们。只要有堂哥在夜里陪着我们时,我们才不会害怕。堂哥也时时在干完自家的农活时,抽出时间帮我家种地,有时我们放学回家,堂哥也会叫上我们到他家吃饭。没有父亲相伴的日子里,我们最想看见的影子就是堂哥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院子的小姑娘一个个长大远嫁而离开了山村,村子里的小男孩也开始找对象谈恋爱了,可堂哥依然还是单身一人。每天没日没夜的一个人支撑着他们那个家而忙碌劳累着,渐渐的堂哥变得越来越不爱说话了。而唯一不变的就是依然是那份善良、忠厚、老实,乡亲们谁家有事,他总会热心的来帮忙,谁家急事叫他一声,他总会没有半点犹豫而接受。
乡邻们也总不忘记托媒人或者留心给堂哥张罗物色合适的对象,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次次的总是在失败中终结。后来乡亲们好心的提醒堂哥也不妨外出打工,这样可以见见世面,顺便也可以让自己多接触人改变不善言辞的缺点。终于有一年里,堂哥背着简单的行囊离家远出打工。
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堂哥出去还不到半年就匆匆回到了家,因为他的那个家真的离不了他。就这样堂哥从此再也没有踏出家门半步,一个人日
心事,遗落在大山深处
2027-12-19 23:42:09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