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对郭敬明的热度已经大减,但是当同同学告诉我学校书店只剩下最后一本正版的《小时代2.0》的时候,我还是眼都没眨一下十万火急地把它买了回来。
记得刚上高一的时候开始看郭敬明的《爱与痛的边缘》和《左手倒影,右手年华》。那里面写的都是他高中时候的生活,所以会产生很强烈的共鸣,感觉他的散文很别致、很干净,不像某些杂志上的那样耳提面命得有些过头儿,也不像平时老师介绍的那些优秀作文那样死板。我第一次感觉到平淡的生活也可以在笔下演尽它的繁华,不开心的日子也能用笔唱出骊歌来告别痛苦。每天晚上都捧着那本书读到眼睛自由转动都有些困难,而我喜欢上文字,喜欢上拿笔的感觉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我一直都喜欢黑色,它给人一种宁静、稳妥的感觉。我总是在漆黑的屋子里开一盏小台灯静静地读书,静静地写字,静静地思考,静静地享受,静静地流泪……在黑色的笼罩下,无论是火红的喜悦还是淡蓝的忧郁都是一个样子——宠辱不惊。
我已经忘了《梦里花落知多少》的大部分内容,但我永远忘不了那个只剩下一个人的结尾,永远记得那个黑色的结局——林岚平静地听母亲讲三年来的物是人非,独自回忆二十多年的花开花落。我不知道郭敬明为什么写这样一个悲伤的结尾,如果他随意在前面某一个适当的地方停笔我都会感觉到整篇小说的悲剧色彩会比这样减少百分之五十,但是加上这个短短的结尾,我清楚的记得我哭了。我可以看那些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东西,但我忍受不了一个人独自承受孤单。我第一次觉得黑色也是那么刺眼,而在那黑色中跳跃着的,是黑色的灵魂。
我没有读郭敬明的成名作《幻城》,我确实对玄幻小说不怎么感兴趣,那些鬼呀神呀的在我们学的哲学常识里叫做客观唯心主义,应该杜绝的。有时候我也是比较听老师的话的。
去年夏天我读了《小时代1.0》,在这个还没有彻底结束的冬天,每天面对着灰白的天空和枯枝败叶我有读完了《小时代2.0》。如果要用一个词来形容《小时代》那就是“恢宏”,像圆明园那样,即使断壁残垣,即使伤痕累累,它还是那样神圣,那样恢宏。
我固执地认为,用笔写字,用笔思考的人是智慧的,可以用细细的笔尖撩开笼罩在原本就纷繁的世间百态上的薄纱,而郭敬明就是这样一个人。《小时代》是一个被炸得血肉横飞的时代,爱情里的坚定和误解,友情里的信任与背叛,数不清的巧合与突然变故像炮弹一样炸毁了这繁华的“万园之园”,但那残损的身躯透露出的神圣与恢宏却是一个真实的社会,现实的时代。
读《小时代》的时候经常想起钱钟书与《围城》,同样是爱情友情,在各自的时代却演绎出了相同的华丽。旁征博引,信手拈来,两本书中大量犀利的比喻、反讽和滑稽的词藻在透露出他们深厚的文化底蕴与漫无边际的阅读面的同时好像也给某些东西重重的一击。这让我深刻体会到小说这种艺术不竟是一种娱乐和消遣的方式,它在某种意义上充满了对现实的嘲讽,也应该会对人的思想有潜移默化的作用吧。
有人说《小时代》里面尽是些下流的东西,会把人教坏。在我看来这就像刀具,厨师用它来切菜,西方人用它来切牛排,卖艺的用它来养家糊口,但偏偏有人想用它来切人,这样的话随便拎起那一把都办得到。同样要想学坏哪本小说里的坏蛋都可以教你。
黑色没有那么凄惨,最悲壮的是那鲜血般的红。

“秋天还没有到来,不要着急落泪。荒芜的田野不是最悲壮的画面,即将到来的大雪,会把这一切弄得更加绝望,一望无际的苍茫,无边无垠的混沌,最后还有一场大火,将一切化为灰烬。”

雪小禅说黑是神秘高贵的,它的触目惊心给人最稳妥也最神秘的隆重。
黑色的精灵,愿那黑色的灵魂能带给你快乐,也能让你永远那样神圣、恢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