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马背上下来,摸摸有点酸疼的屁股,看看草原上那些激动的游客继续着欢乐的骑马,我带着孩子去买牦牛酸奶喝,藏族老大妈操着不流利的汉语说酸奶没有了,我心有不甘缠问真的没有了吗,老大妈嘟囔着说卖完了,没有了。
看着孩子干渴的嘴唇,我的心就象被这没遮挡的草原太阳熏烤一样焦灼,环顾四周,发现马路对面的那片草原上有个冒着炊烟的黑色帐篷,我牵着孩子的手穿过马路,走向帐篷。孩子有点害怕了,不太愿意前往,我对孩子说,到藏区来就要去看看我们的藏族同胞怎么生活的,那些藏民与我们都是一样的人,只是生活方式不同,孩子勉强跟在我的身后。
那黑色的帐篷低矮地趴在绿色的草原上,帐篷前停着一辆红色的桑塔拉轿车,我有点狐疑,这帐篷的主人会不会是自驾旅游的。在距离帐篷40米左右,帐篷出来一端着水盆的标准藏民男青年,卷曲乌黑的头发,黝黑风霜的脸,他把水泼在草里,见我们靠近,就对我们说这里有狗,要小心点,我才发现在帐篷的旁边趴着三条黑色的大狗,孩子吓得转身就想跑,我赶紧抓住孩子,说有爸爸在不怕的。那小伙笑了,说两条狗是拴住的,一条没拴,孩子小心点就行。我问他是不是放牧的,他说他们今天才从其他草场过来,说着他遥指远处山脚下草甸上的那成群结队的牦牛,我指指他身边的轿车,问这车是否他的,他说是,我觉得奇怪,赶那么多的牦牛怎么可能又驾车呢?他看我疑惑,就招招手,请我们进帐篷,跟着他走进帐篷,那帐篷旁边的三条大狗居然没半点叫声,估计它们把我们当成是主人的朋友了。
从外面的光亮一进比较暗淡的帐篷,眼睛还不能很快适应,定睛几秒才看清帐篷里的地毯上坐着三个人,中间灶炉上放着盛满牛奶的大锅,下面火焰舔着黑色的锅底,一个年轻的藏族妇女正用勺子搅拌着锅里有点冒热气的牛奶,旁边还有一小姑娘正用榨汁机榨着什么白色的东西。我和孩子没脱鞋就坐在地毯上,带我们进来的青年从木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陶瓷碗,装满牛奶递给我,说这是没有加任何东西的牦牛奶,我边说谢谢边接过碗,先给孩子喝点,孩子喝了几小口,对我说不甜,我告诉孩子,这是没加糖的原生态牦牛奶,孩子又喝了两口,我拿过来,本想按照藏族的风俗先敬天敬地敬朋友后再喝,又觉得反正自己被他们当成游客不懂风俗,就直接喝了几口,这牦牛奶一股浓浓的奶香味很是新鲜。我看看帐篷顶有一大缺口,阳光撒了进来,帐篷里不觉得很黑暗,我好奇地问他们下雨怎么办,我身边坐着的另外一个藏族男青年说他们准备了塑料布,为了证实他说的话,他站起来走到木柜里把很长的一块大塑料布拿出来给我看,我忙说不用不用,完全适应了帐篷里的光线,我才看清原来地毯上坐的三人中有一个是女的喇嘛,她年龄估计25岁左右,剃着光光的头,穿着黄色的喇嘛袍,一手摇着转经轮,一手放在袍里,如果不是她没有其它男藏民那标志性的胡子,我还以为她是个男喇嘛,她见我盯着她,朝我笑了笑,又红着脸低下头,我赶忙把视线移开,避免对佛不敬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又随便的聊了些家常,他们问我是哪里人,我说我是某某地方的,一个男青年说他去过,他在某某宾馆住过,我一听,离我工作的地方不远,于是对他说,欢迎他们下次再去。对那藏族妇女的身份我一直没问,从我的感觉来说,这个帐篷里的三个男人应该是兄弟,而这妇女就是他们共用的妻子,那个小姑娘是他们的孩子,而对于那个女喇嘛,我想可能他们新到一地会请喇嘛来做法事预祝一切吉祥如意,只是我以前基本见到的都是男喇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看见了女喇嘛,而且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喇嘛。见我的奶子喝完,他们想再给我盛一碗,我婉言谢绝了,他们又想给我做点糌粑吃,我也谢绝了,糌粑那东西太哽人。快到我们旅游团开车的时间,我带着孩子起身跟大家告辞,并再次感谢他们的盛情款待,三个男人也起身送我们出了帐篷。
坐在奔驰的车上,看着那帐篷越来越小直到消失,藏族同胞的热情和耿直依然在口里的奶香中回荡。
走进藏包
2027-12-21 14:37: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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