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初,由于生计关系,我在贵州省黔南布衣族苗族自治州生活了一段时间,充分领略了“天无三日晴,地无三尺平”的自然景观,更见识了少数民族独特的文化。都说贵州有“八大怪”,黔南有几怪,我不知道,看到几怪就写几怪:
第一怪——地无三尺平
作为北方人,如果不是身临其境,很难想象出那狭猝的空间。从黔南州首府——都匀市向北,往贵定方向进发。出了市区,翠绿的青山脚下是崎岖的盘山道路,道路一旁亦或是两旁,劈山架桥留下的痕迹还历历在目。据当地人说,这片地方在当地已经算很难得的“平原”了。道路两侧的山脚下,是条条块块的水田,零星散落着一些民房。进入人口相对较多的甘塘镇朗里村,恰逢当地赶集的日子。听说很多老乡是从很远的大山深出赶出来的,有些年纪长的老人,腿脚慢,竟然在夜里两三点钟就摸黑下山了。你不得不佩服中国贫苦老百姓坚忍耐劳。
沿途的路上,经常遇到象北方老百姓在柏油路上晾麦子一样晾着的马粪,我最初还猜测可能是晾干了用来生火的,后来问同行的布衣族乡村干部老罗,他说那是肥料。看出我的诧异,他说,北方的肥料是不用晾晒的,贵州地区的耕地稀少,有的老百姓的田是在很高很远的大山上开垦的,肥料晾干后就轻了,容易人背马驮的运上去,尽管明知道晾干后肥料有很多有用的成分蒸发掉了,也是不得以而为之。
第二怪——天无三日晴
刚刚到贵州时是冬季,对这一点似乎体会得还不那么真切。夏天的一午后,我从市里坐公交车返回村里,下车时还是晴天,没走两步山路,突然间就下起瓢泼大雨,老天爷连拿伞的机会都没给,浑身上下顿时就变成了落汤鸡。冒雨上山,每一个响雷都离你很近,仿佛就在你的头皮顶,炸得人毛骨悚然。在北方,被雷电击很少听说,那年夏天,就听说附近有两起人畜遭雷击的事故。
第三怪——辣椒当蔬菜
早就听说贵州人吃辣也很厉害,在北方很多城市也经常看得到“贵州花江狗肉”的招牌。一天傍晚和老罗到一个“农家乐”吃饭,老罗介绍说开店的夫妇都是布衣族人,两口子很是热情,招呼我们坐下,马上端来当地的清茶,还有一盘葵花子。然后就去后厨杀鸡。记得在湖北孝感的路边小店吃饭之前,主人拿上来的扑克牌,所以我“斗地主”从不和湖北人玩,天天练习,太厉害啊!四川的火锅,蘸水是香油或麻酱或蒜泥,都匀的则是一小碗炒制的辣椒面,加些小葱和香菜。喝过一碗当地的特色“酸汤”过后,品着老乡自酿制“桂花酒”,吃着辣中带酸的菜肴,听着播放的悠扬民乐,不知不觉已是月上中天。
真正看到“辣椒当蔬菜”,是在当地老乡家的一个聚餐时,在房前的一块平地上,摆着几个“锅灶”,说是“锅灶”其实就是用三块石头顶起个锅,下面放些树枝点燃。主人家把事先炒好的“辣子鸡丁”,倒入石块上的锅里,亲戚朋友有的席地而坐,有的干脆蹲着,围着锅灶进餐。先挑鸡丁,吃得差不多时,锅里加汤,开始涮青菜。值得一说的是“鸡丁”,我终于知道“鸡丁”的来历了,每块“鸡丁”比筷子头大不了多少,真是“一丁点”鸡的意思,其余全是辣椒。估计现在条件好了,鸡还比以前多些,要是以前条件差时,大概锅里就全是辣椒了,那还确实是“辣椒当蔬菜”。
第四怪——树皮当药卖
每逢赶集,总能看到有老乡从山上背着成捆的树皮下来,最初,我还以为是卖的造纸原料,后来才知道,那是一种叫杜仲的中药材,专门有人到集上收购的。杜仲是一种名贵的中药,有降压、利尿、治疗动脉硬化、抑制中枢神经、消炎等作用。其实说“药材来当菜”是一怪也未尝不可,当地的一种“草根”——鱼腥草,具有清热、解毒、利湿等功效。凉拌鱼腥草、鱼腥草炒腊肉是当地的特色菜肴。
第五怪——背着娃娃谈恋爱
听老罗讲,旧社会,少数民族期盼人丁,男女很小时就定亲,大多十三四岁至十七八即举行结婚仪式,新娘一般只小住几日便回娘家,回门一去数年,等夫家农忙或者有婚丧大事才返回帮忙,直到怀孕后或者其他原因才长住婆家与丈夫相聚,便产生了“背着娃娃谈恋爱”独特风俗。从前,这个风俗及景象不单单是布衣族,在西南的很多少数民族都有。
有幸看到过苗族、布依族的婚礼场面,具体的细节和讲究我没能深入的了解,只是那些叫不上名字的民族乐器就让人眼花缭乱了。苗族头饰以其品种多样、造型奇美、工艺精巧,呈现出了一个瑰丽多彩的艺术世界和丰富的精神内涵。布依族女性一般穿天蓝色的布依族土布,头饰一半是粉色、黄色、白色的头巾,较之苗族就要简单的多;男性则是穿着黑色的土布长衫。
听说贵州的八怪有很多的版本,诸如:老太太爬山比车快、石板当瓦盖、厕所随身带、草帽当锅盖、一只耗子三盘菜等等,说法不一,没有亲见,不好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