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枇杷黄似橘,年年新果第一批”。如今,又是枇杷上市时节,不仅精明的商贩高声推销着,也有自家种果的农民推着车沿路叫卖着。于是,相对迟钝的我,豁然醒悟该是买些枇杷尝鲜的时候了。
不知怎地,一提起枇杷,胃老泛酸,印象里总是黄里带点青的皮儿、酸酸涩涩的滋味。我喜甜,一丁点的酸就会让我皱眉惊叫。以前不是这样子的!真不知道是人老了还是肠胃金贵了。遥想怀孩子的那阵,爱嚼酸,越酸越对口,还专门挑半青不熟的果子来解馋,也忘记了吞下过多少枇杷,曾经可是闻枇杷喜上眉梢。再往前追忆,酸枇杷却是难忘的友谊。在这枇杷成熟的五月,我又缓缓勾起对往事的思绪,其实,枇杷都是甜中带酸,只不过我把甜味留在了清贫的岁月里。
据说枇杷树是秋孕冬花,春实夏熟。无论花、果还是枇杷叶,都有祛痰止咳、生津润肺的疗效。我通常经过人家的枇杷园时只是漫不经心的瞅瞅,那椭圆形的叶片大都是滴翠的。有时候还能见到簇簇不惹眼的白花,我根本没用大脑记住什么时候缀上的花,但初夏的果实却记得很牢。因为你,我的挚友,在那物质贫乏的时代,给了我金灿灿的情义。
你一直都是我温馨的眷恋,你的名字,是我心中熟悉却深藏的心动。都说女儿情薄,无论年少怎样的深厚友谊,出嫁后相夫教子都各忙各的,各奔各自的幸福。是的,因为家庭,因为忙碌,彼此都少了联系。就是偶尔回老家碰上,也只是瞬间的嘘寒问暖,然后在惆怅的目光中别离,再不是往昔般一粘就拉手到处跑窜的野丫头了。好几次想询问你关于那棵枇杷树是否还在,却欲言还休。也许你记不清楚了,因为生活繁琐的事情太多,或者这树早已随着风霜流逝。这么多年了,就让我永远记住曾经有那么一棵枇杷树,结着小小的枇杷果,在五月微暖的天气中,露着泛黄的心扉呵护了几个贪嘴的孩子。
只是一棵枇杷树,种在后山的菜地里。也因为只有孤独的一棵,结的果子不是很多,而且是断断续续的染黄着,要知道当时的农村并不富裕,成熟的果实通常都是卖了换点钞票补贴家用,这不多的果子就自然而然留着小孩子补嘴,因为我和你的关系,那原本陌生的后山,成了我们闲暇的去处。初夏山上的野花开得风风火火,顺便采撷着一些当花环臭美臭美。当然,主要的目的是你拉着我摘枇杷果,看青青的果子是否变黄,从来不等枇杷熟透,略有黄色,就成了我们的战利品了,你说真等成熟,早成了鸟虫的美味点心。没熟透的枇杷较硬,皮粘着肉一样难剥,通常都是整颗放嘴里咬,酸酸的肉汁让我们皱眉了又皱眉,或者勉强吞下,或者一喷就吐了出来。偶尔上山也会摘到熟透的枇杷,那是我们落下而且又逃过鸟虫叼啄的,皮已经是橙红的可爱,还略带点黑色斑斑,这样的枇杷剥皮入口,清香的甜汁就马上溅开,一丁点的酸似乎倒成了甜的调味品。可是,甜的枇杷我是很少能碰上的。总是半生半熟的果子摘下,总是叫嚷着酸酸酸。应该说,那时的生活是穷苦的,而枇杷的滋味虽然酸,我却转化成了甜。长大后,无论买什么品种的枇杷,我觉得都没有儿时的味好。也许,我情根深种,也许我是怀念那温馨的感觉。
那段年少的友谊一直到浓到彼此出嫁,你是新嫁娘,我是你的伴娘。然而成家的岁月里彼此都少了联系似乎淡了情谊。其实,我说不是的,友谊一直都在。你已经走进了我的心扉,这辈子恐怕痴情不改。真的,在这五月枇杷黄的季节,我再次勾起对往事对你的点滴追忆,难忘的枇杷树难忘的你啊,似乎又看到了昔日的我们站在枇杷树下,嚼着嘴里的枇杷蹙着眉梢喊叫着“酸酸酸……”,许多年后,隔着时空的我在心里回应着“甜甜甜――!!”对,心中的枇杷永远是甜的。
五月枇杷黄
2027-12-19 09:5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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