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没开邮箱了,一时不知怎么心血来潮溜了进去,发现那里静静地躺了八个字: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一直都是有来才有回,哪怕我再急切的想知道他的消息,看到他的只言片语。是的,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那灰色的图象,比这灰蒙蒙的天空还要灰。不想问为什么,如果他想说,又何必我来问?
似乎是终于有了他的消息,哪怕只有简单的八个字。知道他还在惦念着我,一丁点的欣喜,可是,心仍是灰灰的,比他的图象还灰。
是在比谁比谁惦念多吗?还是比谁比谁更能云淡风清?看着那貌若多情甚是无辜的八个字,心就没来由的莫名悲哀。要来要往的做什么呢?还不如彻底的断了干净。
终于还是没能狠下心,给他回了一封去,语气尽量简单平和,至于想念,绝口不提。当然,更不会告诉他,我不往,是因为他不来。我不小气,我只是,忘了,琐事缠身啊,与他一样。
怕回家,怕父母不厌其烦的唠叨: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不谈朋友呢?过了二十岁没谈朋友就有那么可耻那么让人操心吗?“你朋友一定很潇洒倜傥吧?”朋友们试探性的询问,也只能回以礼节性的微微一笑。他们不相信我没朋友,盈盈欲水的青春,怎么可能没有爱情的滋润。
我有朋友吗?他长什么模样?我看着那灰色的企鹅:莫非,他是位长期贫血患者?摸摸肌肤,呵呵,真是水灵啊,可是,它真的是跟爱情的滋润有关吗?
三年了,没有谁知道心中的花怎样开了又落,那些浅了又满的忧伤,让我的笑容不管怎样灿烂,心情,都无法明朗。总在情深款款处看到太多的无奈,总在以为已经走远时被一声幽怨的叹息蓦地惊起,低头,发觉脚步还一直等在原地,不曾远离。
“亲爱的朋友,请允许我这样的轻唤你,允许我在这样静的夜里,静静地幻想你的面容……”怕在深夜读这样的字,怕自己忍不住去揣摩那些字里行间之外的心思,怕别人笑话我,初恋,竟是恋上一张由文字里飘出来的不知姓甚名谁的脸。我也不想的啊,正如,我也总能在他的字里行间看到无望与挣扎。我是怕那些不明朗的缠绵蛇一样蜿蜒在我的内心,他呢?他怕什么?不敢想,更不敢问。也许,不明朗也有不明朗的好处吧。起码,有足够的延伸空间和想象的余地,如果真实比假象更伤人。
起初只是不经意的三言两语,淡淡的问好,淡淡的道安,鲜亮点不起惊喜,黯淡下去也灰色不了心情。其实一直那样下去也是好的,打发时间么,只是打发时间,什么也不会影响。后来不知怎么突然发现,他一直是我Q上最后亮着的那一个,仿佛所有的灯都灭去,唯这最后一盏等我入梦的灯还亮着。以为他也和我一样是习惯了熬夜的夜猫,最后的时间,在所有的灯都灭去的时候,我便拉上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胡扯,心情欠佳的时候,故意找他胡搅蛮缠。人有时候真奇怪,哪怕明明知道是一份虚无的宽容,心也会欢喜莫名,仿佛自己真的是被谁宠着的谁。“我怕你找不着回家的路啊。”有次问他为什么也在网上呆那么晚的时候,他发了个调皮的笑脸这样说。不管玩笑如否,当时,真的有些心动,点点温暖,在心里慢慢化将开来。夜,似乎也不那么黑了。
心与心的靠近,似乎也只是因为某句话,某个表情,某个不经意的细节,某个,也许只是因为夜太黑容易沦陷在寂寞中的感动。某年某月的某一天,遇到某一个人,开始某份纠缠,谁能说得清是青春路口的偶然还是必然。若他是那等待的树,那枝干上,不仅会挂欢喜,还有忧伤。不是每片叶子,都可以同时被太阳照到的啊。
还是喜欢在他的文字里沉浸,淡淡的忧伤,莫名的无望。“亲爱的朋友,如果能一直这样叫你,如果……”如果什么呢?如果我们不曾相遇,是不是,就没有那么多的如果了?“在那么诗意的地方,住着一个那么诗意的女孩,常常想,我若走近,将怀怎样忐忑的心情?”我住的地方叫郎君,可是,我不知道谁会是我的郎君,住在哪里?同饮长江水,并非就可怀一样的相思情。他若回家,我若回家,我们会有共同的路口,可是,我们会在那一站不约而同的下吗?会在惊回眸的瞬间,看到一双似曾相识的眼吗?
当有些什么开始在心里抽丝成茧,我开始渴望逃离。如果开始就注定无望,为什么就不可以学着波澜不起的看似潇洒?谁也不曾有过承诺,谁也不曾真的表白,那些字里行间的心事,也只是,字里行间的心事吧,管他经由谁的手流向谁的心呢。
开始沉默,开始隐身,开始,相对两无言。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是的,你若不往,我便不来,我就是那么固执的遵守着礼尚往来,我就是付出必要看到回报,又如何?
春天的时候,他给我寄来桃花的艳丽,点点桃红,如谁粉粉的相思。那么柔那么嫩,是该经不住风雨的吧。而三月,故乡的三月,一直是多雨的。
给他寄了一枝去年折的梅花寄过去,花瓣早已枯萎,寒枝,尚且点点余香。“这是属于你的季节。雪花飞得正欢,梅花,也开的刚好。梅园踏雪的时候,想,如你在,多好。”和朋友们一起去赏梅的时候,想起他的话,忍不住折了一枝梅,冷冷飞雪中,开的正艳。
“隔年花枝,寒香犹在。如果你能来,将是这个春天送给我的最好礼物。”如这三月的风,虽有着春风佛面的软软温暖,那丝丝清凉的寒意,还是能在不知不觉中沁入心底的。没有谁告诉我,为什么这一份欲藏还露的情弥漫开来的是一股那么深那么浓的无望,让人身不由己的沦陷又清醒地知道该逃。如果春天有礼物,我只想它送给我一个指引,告诉我该何去何从。
纵我不往,子宁不来?我是不是真的该起程了呢?你看,又是梅花飘香白雪翻飞的季节啊,你说过,这是属于我的季节。它会给我心中所有的疑惑一个很好的答案吗?三年,我有多少个三年可以这样迷迷糊糊的纠缠呢?
按着他很久之前给我的地址,当我终于一路风雪推开他温暖的门时,我看到了一张笑意溶溶的女人幸福的脸,还有一双三岁小孩仰起的纯净无辜的眼,沙发上,他从报纸上抬起的惊鄂僵硬的脸。没有告诉他我的准确的起程日期,虽然他再三的叮嘱我,来前,一定要记得提前告诉他。可是,亲爱的朋友,呵呵,让我也这样叫你吧,难道,你无数次于静夜里揣摩出的面容,真的就是眼前出现在你的面前的这张脸?我们,真的前生就相识,以至于当我第一次出现在你的面前,你就那么理所当然的认出了我?那么,还是笑笑吧,这样的缘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