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故乡十几年,游了无数次漓江,这一次的秋游却因了今年这个季节充足的雨水而神韵非凡,一路上惹得游人们兴奋喧哗,说看哪儿都是一幅幅的画,只怕相机拍不尽她的风采,只想钻进这画中作神仙。
是的,这时看漓江,水似春满而不浑黄,似夏清澈却凉爽,秋冬旱时为保证漓江的通航景点的相对完整桂林往往每天要定时放上游青狮潭水库的积蓄,而今天我们看到的,却完全是漓江自己饱含的情韵。
秋的天空,这般高远、洁净、湛蓝;秋的空气,如此明洁、清朗、透亮。我惊喜于在镜头里,近竹清晰,中山轮廓分明,远山连绵着以蓝天为背景高低平仄入画,画中不变的前景,是让人欲伸手掬入口的碧水。
十多年前我游漓江时,那水可直接入口的,现在还能吗?临出门前,就有南宁的同事这样问我。不必我回答,你自己看这照片,能吗?
在一次次的构图中,忍不住,我总想把镜头降低些,让江水更多入画。是啊,这青蓝而透明的碧水太吸引人的视线!可知道为了这江碧水桂林拒绝了工业,桂林林业人封山植绿花了多少人力财人与物人!
我最爱那沿江的竹子。同伴焦站在游船二楼习习的凉风中,半眯眼望着岸边说,清风拂起她粉色的长围巾,轻飘着。
那是凤尾竹,是漓江两岸最美丽的装饰之一。它脆绿的竹梢略向下低垂出万种风情,与江水一同柔和了一路舒展的山水长卷。
逆光,群山勾勒出如此清晰的层次,近峰高远峰低,一峰一峰刀削斧砍般耸立着远去。太阳的光线似乎是从山尽头的地平线投射而来的,江面上大小的船儿便踏着粼粼的波光,拖着白浪花的尾巴,直驶向那画中去。
前是画,后也是画,行船这江上本是画中游。你听那导游的指挥,一会儿让大家看船的左前方,一峰直插江中;一会儿又问正前方山壁上你能找到几匹马,此景九马画山中的九只是多的意思;回首再看船后那大螺正往山上爬呢……这景这画,简直让人目不暇接。
看,那江心洲上的是什么?一游客叫道。
角弯弯的大水牛啊,正吃得肚儿圆呢。另一个回应。
呀,它们是怎么过去的呢?
游啊,水牛会游泳的。
绿草青青的江心洲上,水牛却全然不管自己成为了他人的关注点,依然低着头不停地咬住甜丝丝的青草,轻摔头一拨,就得到了一口的食物,我仿佛听见了它们啃食时发出的刷刷声。边走边吃,它悠然自得,用肥硕的身体把一幅田园画点缀得鲜活起来。
游船行兴坪古镇,凤尾竹丛里的岸边乡渡有了些活动的人影,农妇们正就着清澈的江水濯衣洗菜,船过荡起的轻浪是她们天然的洗衣机……
啊,岂是一个美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