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调。云水谣
江南,宛若一幅定格的水墨。画中魂。纤指轻点,便有依依杨柳,灼灼桃花。烟雨处,一帘酒旗招展,一朵梨白点缀,一座古桥写意。泼墨江山,隐约现暮雨寒山寺,夜半晚钟声。疏疏淡淡,勾镂出朦胧的线条,整整斜斜串成印象江南。
印象。很模糊的词,当不得真。生于江南长于江南的我,依然无法用最简约的词形容。也许就这“印象”,才能给予一份独一无二的境界。
江南,是六朝文人吟就的风月,是历史沉淀的意象。年代久了,形成虚无的山水。于是,以云为纸,用墨为笔,只用黑白二色,染就丹青一卷。
丹青,写意。穿上婉约的衣裳,以流动的姿势呈现曲线美。有诗客曾把西湖比西子,说淡妆浓抹总是相宜。若再辅以天青烟雨为幕帘,云水禅心为越调。便是阆苑仙境,也逊其颜色。
越女。浣溪纱
江南有水,水显轻柔。江南的女子,唤作越女。亭亭玉立,盈盈噙脉。一管血液,流淌着纯净的水。仿佛生来就已融入意识,女子是水做的骨肉。便与水更亲,更近。柔弱如捧心西施,也翩跹于烟雨湖畔,素手浣着绢纱。
水,是流动的晶体。江南地湿,河港交错。出行,少了马蹄溅起的尘埃。记得每家每户都设有一处河埠。男子摇橹,女子浣洗。空气中弥漫着温润。伴有银铃的笑声,或清越的吴韵。一派是祥和,宁静。
江南的女子,带有一种诗意的忧伤。如雨巷深处的一抹丁香色,结着紫苑情殇。一柄油纸伞,遮住了清丽秀颜,却遮不住从内流泻的凄婉。不是才子佳人不言愁,那是经岁月植入灵魂的精魄。恐再也无法走出,古巷的幽深,曲折。
越乡。绍兴酒
绍兴,水乡开出的一朵奇葩。有鉴湖水,乌篷船,绍兴酒。禀毓秀天然,得一“灵”字。何须碧草铺垫,天街雨帘装饰。
推开记忆门扉。茵湖泛着八尺轻舟,低蓬三扇,载着一尊雕花,悠悠荡开水纹。醇厚的酒香,轻易淡了红尘烟月。倚栏而望,青山绿水皆为伴,心就如莲禅定。于是,纯朴的人儿低吟浅唱:船载着酒,酒载着船,便是那风雅的江南。
酒香,仿佛是一条无形的纽带。一头系着他乡游子,一头牵着江南巷子。流水千年,家国万里,只须一坛老酒,就可把故乡寻觅。从古道走出的背影,散发着浓重的依恋。于是,古书上留下了一句:船载着酒,酒载着船,便是那世代的风流。
江南,烟雨遥。我以一瓣心香,留你绝世风华。
写于2011年04月08日
江南,烟雨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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