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天,花了200元为儿子购得译林出版社出版的《悲惨世界》、《巴黎圣母院》、《基督山恩仇记》等10几册名著,放在了儿子的书柜里。小家伙兴奋异常,欢喜得手舞足蹈。
现在的孩子真的是太优越了。他喜欢什么,想要什么,家长都千方百计地满足。甚至,他想要天上的月亮,作父母的也恨不得“上九天揽月”。
我们现在的住房有95个平方,两室两厅一厨一卫。儿子有单独一间卧室,16个平方,一床,一衣柜,一书桌,一书柜。儿子的书都放在自己的书柜里,为他的阅读提供了很大的便利,也为了他自己的收藏。
这让我想起我上初中时,为了买两本莱蒙托夫诗集,居然是用买一件毛衣的钱换取的。
我13岁就远离了父母,独自一人离开家,成了住校生,吃、喝、洗、涮都自己搞定。
记得是深秋,天气渐渐转凉了。妈妈给我20元钱,要我自己买件毛衣。说是毛衣,其实就是晴纶开司米织的毛衫。
我捏着钱,来到大街上,没走过几个商店,就进新华书店了。在书店,吸引我目光的永远都是文学艺术类的书籍。见一套装镇精美的莱蒙托夫诗集静静地安立在架子上,我眼前一亮,喊服务员取来,第一首诗就是我非常喜欢的《帆》
蔚蓝的海面雾霭茫茫
孤独的帆儿闪着白光
它到遥远的地方寻找什么
它把什么抛弃在故乡
呼啸的海风翻卷着海浪
桅杆摇着身子吱嘎作响
唉它不是追求幸福
也不是远避幸福的乐疆
下面隔着清澈的碧流
上面洒满金色的阳光
不安分的帆却在乞求风暴
仿佛风暴里才有宁静之邦
我也是因为喜欢《帆》而知道莱蒙托夫,并喜欢上他的。看了看定价,六块六毛钱。我一共20块钱。买书了,毛衣就没戏了。那时,一件晴纶毛衣,大概17元左右。我想来想去,书拿起又放下,再三权衡,还是用买毛衣的三分之一的钱买书了。
当时想的是,秋天短暂,穿毛衣的季节也短暂,再冷,就穿棉衣吧。所以,尽管背离了上大街的初衷,一想到终于可以安然地一个人慢慢地读《帆》了,仍是兴冲冲地返回学校了。
这个秋天,没穿上毛衣,就把秋天穿的球衣,夏天穿的衬衣全套在身上,也挨了过去。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
对我而言,书中也自有窗外严寒室内春。
可惜的是,这两本让我记忆深刻的书被一个同学借走,再也没回来。陆陆续续的买书,也断断续续的丢书。高中时购得的《朦胧诗选》、《诺贝尔获奖作家作品集》,大学时买的《泰戈尔抒情诗选》、《罗兰小语》等好书都被同学拿走。从此,好书都乘黄鹤去,浮云悠悠我自愁。
真的,到现在,想起这些书,内心还是隐隐的疼和不甘。因为,对于一个穷学生而言,每购得一本书都是以冷暖温饱为代价的,更主要的是,有的书,现在想买,都没的买了。
颇令我欣慰的是,儿子和我一样,喜静,好读书。所以,从儿子小时起,我就有计划地为他购书,并专门花了几十元钱为儿子刻藏书章一枚,每买回一批书,都印上“东星藏书”四字。
写下这些字,算为红袖书话征文添砖加瓦了。
红袖书话话书,听取书声一片。
一件毛衣与两本书
2027-12-20 14:4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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