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河,打开中国的河川地理图寻找,很难找到这条叫做桃河的河流,但她却真实地存在着,与一个盛产无烟煤的地名——阳泉,紧紧地捆绑在一起。
桃河像一把切刀,从东到西,将这个叫阳泉的小城一剖为二。河的两岸,一幢幢高楼立了起来,一座座桥梁架了起来,一片片绿地铺了开来。于是,沿着河道的人行道上就走来了晨练漫步的老人,嬉戏打闹的少年,勾肩搭背的恋人,消闲纳凉的一家人。桃河总会伸出热情的手臂将所有光顾她的人们紧紧地揽在怀里。临走,桃河不忘送给他们一份脉脉流动的温馨,一份值得珍藏的纯真,一份需要回味的记忆。桃河就这样安静地躺在城市的中心,舒展着妩媚的腰身,不拒绝任何人与她一次次亲密的接触。
我喜欢在桃河边行走。每天上班,我本来有捷径可以迅速通过桃河去单位,然而,我却喜欢骑一辆单车,向西上一道五十米的坡,然后再下一道陡坡,穿过一条城市主街道经过一片居民区来到桃河边,顺着桃河由西向东慢慢地感受桃河,与桃河肩并肩的行走,一种惬意就油然而生,这一天就会有一个好心情陪伴着我
和许许多多生长在这里的人们一样,桃河边也曾留下过我恋爱时与爱人相挽的身影,也曾遗落我编织过的一个个梦想。从西向东,我走过来,在河床的泥沙里,在堤岸的石隙间,在不知名的野草丛,我一路寻找,发现桃河里竟然遗落着那么多壮怀激烈,那么多的情爱往事,那么多的悲欢离合,而我的那点花前月下的故事在这里却显得微不足道。
我看见了保晋铁厂的工人义愤填膺地怒斥卖国贼出卖国家利益的身影;我看见了八路军战士在狮脑山的顶峰冒着凄风苦雨面对侵华日军的疯狂反扑展开了迎头痛击的战役;我看见一个衣不蔽体的劳工正被狞笑的鬼子刺杀扔进了万人坑;我看见抗日军民在夜幕的掩映中破坏敌人的铁路运输线。哦,我还看见了解放军战士排着整齐的队伍经过黑桥来接手管理这座美丽富饶的城市;我还看见军民携手抬石填土建筑桃河大坝的壮观场面;还看见阳钢铁厂冶炼炉里的熊熊火光映天耀日;还看见滚滚的乌金从地底流出又流向祖国建设需要的四面八方。我的眼里有着数不胜数的精彩场景。我的耳里也听到各种各样的声音:我听到赵简子筑平潭古城时民夫们传来“吭育”、“吭育”的捣夯声;我听到月夜里驿道上传来“得、得、得”敲碎寂夜的驿马急行的声音;我听到刘光武逐鹿中原饮马桃河磨刀霍霍的声音;我听到五渡大桥被炸鬼子急得哇哇乱叫的声音,我听到枪声密布收复阳泉的进军号声;我听到建设阳泉治理桃河的嘹亮歌声。我用耳倾听,用手抚摸,俯下身子感触桃河的脉动。从远古到如今,桃河载着一代代人的血泪和希望,欢歌和笑语,汩汩流淌着。经过桃河的流水不会忘记,散落在河床里的砂石不会忘记,挣扎在石隙间的小草不会忘记,桃河里的故事深沉而厚重。厚重的历史和人文的积淀,使桃河这条名不见经传的河流变得充实和饱满,变得生动而情趣盎然。
我喜欢在桃河边行走,喜欢在桃河里寻觅,而那些遗落在桃河里的历史俯拾皆是。生长在桃河边的人们一代代不断丰富着桃河的内涵。在这里,我捡到的不仅仅是个人的记忆,更有我们这个城市得以鲜活,得以血肉丰满,生机盎然的来世今生。
2007。9。3
桃河边,我捡起一串遗失的记忆
2027-12-20 18:5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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