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寻觅觅,冷冷清清。
凄凄;惨惨;戚戚。
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
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
雁过也,正伤心;却是,旧时相识。
满地黄花堆积。
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
守着窗儿,独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细雨。
到黄昏,点点滴滴;这次第,怎一个愁字了得。——题记。李清照《声声慢》。
装修继续
左顾。右盼。瞻前。顾后。上窜。下跳。我本来是想,把李清照的《声声慢》照着那味道改成写道;结果就跳出这样的一串字来。想来,国学功底还是不够强悍呢。
为了改这厥词,于是我在曾有的回忆上又把它找了出来进行精读。结果发现,意思其实就算不改也已经到了的。只是,她写的是心绪;我用它来装点我眼前那满目疮痍的场景,无关心绪。
装修的进度极其缓慢。三楼的故事尚未闭幕;四楼的故事却已然开幕。我记得我写第一篇《结婚手记》装修篇之前的几天就已经开始动工装修了,至今已有十数天,可是截止到目前为止,三楼的浩大工程却似乎只是做了一个开头而已。
该换掉的门窗已经全部撤下,可是就在拆下门窗的当天突然风球高挂,幸好那个中心风力达16级的台风最终没有跑到粤东而跑到了粤西;于是澄海只是连带着下了几场大暴雨。后来看电视新闻上说,粤西大面积受灾,直接经济财产损失高达51个亿人民币;现在想想多少有点后怕,如果,当时往粤东而来,估计当天晚上家里立刻成为重灾区,将被折算到那51个亿人民币里了。向粤西受灾的人民们致以最崇高的敬意,没有你们替我们遮风挡雨,我的这个婚结下去想来要更费许多周折。
没有了门窗以遮风庇雨,房间煞时间有种洞穴的味道。如果暴风雨来袭,最终也许只能回到洪荒时代里开始一阵飞快地奔逃而去了。
卸下门窗又过了数天,才又能把外墙的窗页给安装上,因为必须先等着,等水泥由软变硬。洞穴时代终告结束。可是装完门窗之后又发现,还有几个该换的窗户没有在原来的预算之内;又得让工匠们重新再度量再开工,郁闷呀,装修绝对是件考究细心及在细微处见真章的功课。
水电工、木匠、门窗匠、泥浆匠、搬运匠、铺砖匠、石匠、搭棚匠;这是这一次所有用到的工种。我不曾想,建筑房子的伙工们分细了可以变成几个工种。诸如此类不曾想的事情似乎有太多太多了。找齐这些工种也许还并不很难,可是让这些互不相识的工匠们之间自发地配合无间,如何去协调他们成了一个最烦人的工作。
本来想承包给专做装修的包工头,当成一小工程交给包工头去调度,结果包工头的开价着实地让不够富裕的我们缩了回来。于是,父亲决定自己承包这个工程了。但是,因为不是专业人士,并且除包工头之外又兼有物料配给任务,所以导致物料供给时有短缺,工作之间配合默契问题也开始暴露。
家里的人际关系开始被充分地调动起来。父亲联系了一部分工人,又通过朋友介绍联系了另一部分工人,因为母亲的朋友最近也刚刚装修完并且也是自己DIY,所以有些用过好用的工人似乎也可以转介过来。
最后确立下比较细微的分工——父亲总揽设计总临、督工、物料配给和人员调配;母亲总揽财政,又兼小工;弟阿柱动用其朋友的朋友,一素未谋面玩室内设计的孩子做了天花板吊顶设计方案;妹阿杨在国庆长假里又成了兼职小工兼设计参谋与调度;细姑及其子丹枫、朋友鸡毛和阿杰也难逃此厄运……
感谢所有为此劳心劳力的人们;还有那些在幕后默默出力更重要的那些人们。
所谓的群策群力,也许也莫过如是。可是就算每个人都已经尽心尽力地为我的婚事奔忙着,整个装修工程的进度依旧让人担忧。三楼开始做的第一个工序,换门窗,至今尚未完全完工,四楼的搭建工程又已经开工了。
至我写这篇文字的时候,三楼尚未完成的工序至少还有吊顶、墙砖、墙纸(似乎也不是墙纸,父亲明天要专门跑一趟潮州购进一批日本进口的环保塑胶制品的类似于墙纸的东西,但是因为不知道确切的名字,所以就只以墙纸概之)、粉刷、地板瓷砖、水电改造、厨房和厕所的改建工程……等等。
许多次我和阿柱开玩笑地说,把整座房子炸掉得了,然后重建;估计工程量也不过如是,并且到时候想怎么建就怎么建。全世界都知道,制造一个新的又合心意的东西远要比把一个不合心意的旧东西修改成合心意的东西。只是,彼此也只是相视一笑;因为就目前的阶段来说,这只能是一个太遥远的梦想。
梦想居然是把现在居住的所在给炸掉——于是全世界也应该知道,对着眼前的这么一大摊子,是多让人郁闷的一件事。好在支撑我的是结婚那个看似依旧美好的后继遐想;支撑他们的也许是度过这段艰苦岁月后可能有的一大段新环境的美好生活。
最郁闷的也许是阿柱。因为我和我的书以及电脑分别占据了他的床、房间的大部分空间和办公桌;加上他的挚爱Joey几乎在家里找不到一块干净的立足之地。呵呵。我多少次对他说,其实你也别郁闷了;因为,你结婚的一半装修也在这次动工里一并完成了。所以,你应该跟我一样承担这骂名滴;嘻嘻。
最郁闷的也许是父亲。因为他是最忙碌的一个。可是时不时总还会被抱怨,于是他多少次感叹一声吃力不讨好;很多次我想说,其实其实,我们本来可以不用这样的,如果承包给包工头……只是,我其实也明白,他仅仅只是为了节省那点被包工头坐在中间稳赚的一笔钱,并且想把这个家改建得更好;所以,我什么也没说。呼呼。
最郁闷的也许是母亲。因为她同样也是最忙碌的一个。不仅要照看着家里每一个人的生活,并且还要照看这个暂时支离破碎的家,还要照看那些工匠们喝水泡茶,还有跑亲戚朋友参考装修样式以及更重要的财政问题,同时还必须照顾可怜的小Joey。
最郁闷的也许是阿杨。因为一年之中仅有的一个长假国庆节什么也没干成,只能在家里帮忙着做些比家务要繁重得多的体劳。
最郁闷的也许是爷爷。因为在一个半月里的十五天要面对着这样的一个半旧不新的房子,并且没有他挚爱的电视机,还有一条他讨厌的大犬。
还有某6斤同学,现在应该叫未婚妻了。因为她以后就要在这样的一个半旧不新的房子里完成她的大半辈子生活。
装修继续;婚照待续
2027-12-21 22:4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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