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去上课的路上。
在安静的图书馆的走廊。
我突然听到一个女生的哭声。
抽泣。轻轻的。然后随着我的走近,声音慢慢变大。
她背对着我。右手举着手机,一边讲一边哭,话语被眼泪割成断断续续的文字。
我背着包,踏着楼梯。
那瞬间,好像只有两个声音。她的哭泣和我的脚步。有点不协调的和谐旋律。
我竟有点羡慕她。毕竟她还有感情让眼泪任性。我却连流眼泪的接口都找不到。当我不再为生活中的事情大笑,不再期待未来,当我不再因为朋友的背叛和出卖而痛心,不再为很多事情打抱不平。我害怕。好像自己已经只剩下一个苟且活下去的空壳子。不会哭不会笑不会感动不会爱恨。
我想到了天使和恶魔。是不是做不成天使的人,都会变成恶魔。
其实天使和恶魔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对于每一个活着的人来说,它们都是局外人,在我们的生活圈子之外没有表情地看着我们。
成天为着别人而活着。笑容会在别人都离开的时候戛然而止。那速度让人害怕。因为真实的内心里不想笑。我把这笑称为“虚伪”。我会羡慕所有为自己而活的人。即使哭,也很勇敢,因为他作为自己的主宰者,活得自由。
然后。我在那个时刻,我想递给那个女生面纸,想告诉她不要哭。可是面纸还未从包里拿出来,我的脚步已经从她身边经过了。
我把面纸握在手里。像握住一个秘密一样。紧紧地。握住。
有时候很多事情不是我们没做不是我们不想做,而是,时间总会比我们的想法快一步。时间总是这么残忍。
时间创造出了一个世界上最残忍的词语,物是人非。
满目苍凉。你已不是你,我也不再是我。我们都从一个时空跳入了另一个时空。但是,因为我们走的不是同一条跨度,所以地球的经纬线把我们的思想观点都切割成对立的角度。你有你的坚持,我有我的执着。谁都不肯放弃自己的那一点点骄傲。最后,转身离开,不知道风往哪个方向吹。心已经被时间划得遍地是伤。强忍着痛,彼此对视,竟讲不出一句话。
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
物是人非。
不是不爱。而是不确定彼此在彼此心里的地位。
最后勉强的笑笑。一句再见。
再也不见。
伤口,就这样轻轻地,狠狠地,被割出来。
物是人非,一道伤。

某人校内的状态,分手礼。
虽然你淡出我生命,但还占据我的记忆,我心里储存有太多来不及,删去。那些旋律,曾经牵动我的每一根神经。不想扮演逃兵,除非是你先放弃我的心。在你心里,我已失去拥抱爱情的权利,如果你确定,别问可以不可以,别问可以不可以,离开你,我真的,没关系。
这段歌词还是这么淡伤。
还是那么能让我想起过往和她的一起的事情。经历的吵闹,委屈,灵感,颓废。念旧的人就是这么作孽。
如果可以,我很想在那一秒哭出来。可是我使劲地想挤出眼泪,发现只有一点点微微的眼泪沾湿了凌乱的睫毛。
我知道我一直都没有勇气。所以很多事情就喜欢逃避。
躲在我自己制造的那个世界里尽情的做梦,尽情的奔跑,尽情的在爸妈怀里撒娇,在朋友的前面,在暗恋的人面前大声的告诉他“我喜欢你”,不用在掩饰对他的感情,不用委屈,尽情的笑,发自内心的笑,终于不再将它叫做“虚伪”。
好了。
音乐停下来了。
空荡荡,黑漆漆的房间亮起了一盏灯。
要散场了。
让我悄悄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