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如果心情郁闷,还是要看看恐怖片。而且最好一个人看。
历来我都很抗拒恐怖片的,因为觉得现在生活这么美好,为什么还要把一些不堪入目的东西灌输给自己呢?恐怖片往往给人一种惊悚,我却在惊悚中得到了冲击,得到了某点启发。最近看了部《咒怨》,以前一大班宿友看的时候我都不肯一起看,惧怕的心理嘛。之前看过了鬼片,惊魂甫定,那天晚上准会失眠的,因为试过最惊吓的时候曾误会风扇发出的响声是否有鬼驱使,上厕所见到的树影倒射墙壁错觉有某人摇摆,就算宿舍外的车辆半夜来来往往络绎不绝,我曾考虑过是不是鬼半夜开的车(毕竟凌晨的村路没可能那么多车经过吧)。呵!香港九铁广告也迷惑我不少时间,自己也发过遇上鬼的噩梦,甚至像连续剧那样今天一集明天继续。还是说,那时候心智尚未成熟罢了。可能鬼故事就在梦境之后产生的。
世界上究竟有没有鬼我不知道,就算有又怎样?只要不要影响生活就好了。而一些专写鬼故事的作者,也应没有亲身遇见过吧(都说了鬼,一见到还不成了鬼么)。然而这种惊吓,我觉得还是有它的积极一面的,而不单单满足那些寻求刺激的人。
要说恐怖的,大家都会异口同声说“日本的鬼片最恐怖”。它那种不像外国那样一味地强求视觉的血腥与难受,较多地体现在伤感凄清的环境下发生有血有肉的情感。比如《咒怨》,开头即表明加耶子与她儿子被杀的事实,而后衍发的故事情节,就是他们不断地加害住在他们家的人。不伤感么?一个丈夫竟然杀死妻子与儿子,这当然天理不容,妻子跟儿子成了厉鬼,报复无门,开始向入住的城市人袭击。
日本是地道的城市大国,整个国情基本由城市来构建的。而城市人的特征是寡情冷漠,怯懦,利益至上。作者把锋利的笔头加诸其身,无疑想倾诉自己对此反感的情绪,或因此让城市人明白什么才是最重要。比如真理子被害后成鬼样爬行出来,身为她好友的义工见到她为什么一面的拒绝呢,甚至想逃离?远山同学跟三位同学约好去冒险看鬼屋,她走到门口却因为惧怕的缘故而一个人离开,后来被那三个化鬼的同学缠绕不就是作者对她自私出逃的谴责吗?怯懦是不可忍的,在情谊面前还不能放下怯懦而一味地为了自己?他们统统的被害,算是由作者通过鬼给予城市人的警醒。
所以,恐怖文学还是有它的意义,而不单是通俗。把美好的东西撕开,破裂出核心的可怖,这才是真正的面对人生。就如死亡那样,明知道那不是一件好的事,但我们还是了解一下死亡究竟是如何的,而不要刻意地去逃避。遇上了难题,不要故意地把自己的目光转移到美好的事,当沉浸于美好,人的惰性就会让你忘却了难题的存在,我们需要的是解决问题,而不是逃避问题。
看了《咒怨》,最恐怖的不是鬼的出现,而是人的惊声尖叫。我觉得好笑,人家可能以为我有问题,但我觉得好笑的是当人一见到噩耗时,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抵制,而是表明软弱。难道活在钢筋水泥久了,竟是那么弱不禁风?人,还是出去闯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