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夜,近乎是一片的黑寂。卷曲地缩小了身体,还是觉得自己的世界太小,小到让自己有一种窒息。
窗外时不时地有光亮划过,连着一声声的炸响,让屋子也时不时地忽明忽暗,就像是相机在夜中一闪一闪地抓拍。静静地躺在床上,头还是如睡前一样的疼痛,口也干涩地难以说话。其实,想说什么也没有用处,因为此刻的屋中,除了自己再没有人。
一股焦糊的味道袭来,拉开灯,才看到地上的盆中是一堆的灰粉,这才想起,回到家,翻出了关于他的记忆,片片地葬于火中,一切都随烟而散,一个自己认为很痛的故事,在这个无雪的冬日里,却没有一滴泪落。
整整一天的时间,都在与曾经的同学相聚着,是谁说了那句很痛的话,让酒呛了喉,于是接下来,只是不作声地喝酒,不管是能喝不,都统统咽下,为得是让心痛着。
整整十年的日子,为什么还会在心底藏匿着那个故事,连自己都觉奇怪,所有的不舍都随了这酒精在心中升温,直到想哭。
他还是那样自然地坐在对面,似乎并没有在意我过度的举杯,而且还特意地笑笑,那笑中似乎包含了一种佩服,是佩服当年那个对酒精过敏的人,怎么就变了样子,怎么就不再让人心疼。
没有人知道,来之前,吃下了防过敏的药,这也许已是这几年参加一些聚会时必做的功课,没想到今天却起了作用。
刚入座,发现了对面的他,十年的时光,给他留下了一些痕迹,可成熟却平添他几份魅力。他也是在隔桌审视着我,那样的眼神,有一种探寻,也有一种感叹,稍稍地低垂了眼帘,侧身与身旁的同学寒暄。
“酒量蛮大的呀!”什么时候,他已举杯站在我的后面。
“喝得惯家乡的酒吗?这可没外国得洋酒好呀!”听说他在几年前定居了日本。
“酒是家乡好!到那也忘不了家乡呀!”他把酒杯举起示意他先喝了。
抬眼相望,这个和自己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人,为什么离去时连着十年都没有联系。
也许是他的主动,反到觉得这样无端地折磨自己有点太失态。
酒精的作用,让头开始痛了起来,起身告辞时,他也找了借口用车送我。
车里的温度不高,但很舒服,侧目看着他,我不想再错过了机会,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十年没有消息?
也许是怕我难受,他把车开得很慢。
“咱们就这样慢慢地开着向前吧,就像小时候,不想回家时,我们一起在街上疯跑一样。”我终于温和地和他说话。
车在缓缓地向前,他也尾尾地向我讲起了他十年的故事。
原来那个暑假过后,他的匆忙离别是他父亲的调动,而他父亲的调动是因为一个水库的坍塌,他父亲作为水利专家调查了水库的坍塌原因后,忽然在一夜之间,他父亲就被调到了另外的地方,一家人匆匆搬走,他也没有办转学手续就这样走了。在那个地方,他父亲把他送进了一个封闭的重点中学,一直到高考结束,他再也没有回过家。
大学毕业后,他进了外企,后来被派往日本的分公司,再后来在日本就成了家。
他的故事平淡地让我没有了想象的空间,相反到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沉在过去的故事中,回忆和他在一起的日子,珍藏着他从小到大送给我的每一份礼物,小到一块小小的橡皮,大到我们一起做的塑料戒指,都会想起我们快乐的故事。
这么多年,有意无意间总是会打问关于他的消息,想知道,那样的匆匆离去,会是什么样的事情,让他忘记了曾经给我的约定。
时过境迁,却没有想到一切原本就是一个偶然的事故,改变了各自的命运。
随手打开了音箱,车中飘荡起了音乐,一个背负了多年的想念,怎么就这样轻飘地没有了分量,就像一段音乐,听过,忘却。
头,越加痛,也许准确说是心在痛……不顾他的阻拦,下车走在烦杂的路上,心如荒草般地凌乱起来。
再见你时,已无泪
2027-12-18 22:50: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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