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一直飞啊飞啊,可忽然有一天,再也不能飞了,那我该如何面对?
昨天.伤口
昨天的篮球赛让我今天坐在这儿恶俗地剜着那尚未成熟的伤口的疤,那个漂亮的动作还记得,可当时的喜悦激动早已成空白一片,唯剩下伤口潺潺的血和袭来的痛。篮球的脸是再熟悉不过的,初中那双因打篮球而被血染红的袜子至今仍算作记忆中的珍品。受伤像是男孩子长大的标志,倔强地向那本可以躲开地尖刺撞去,流出殷红地血时,整个人象是在升华,病态地心满意足。男孩子喜欢在女孩子面前展示自己的伤口而且笑着说没什么,其实那不可以算作虚荣,只是男孩子在女孩子面前获的自尊的极端方式。那是午后倔强的眼光,总明媚着。
昨天A在场,我像脱了缰的野马,狂奔,跳跃,不断的出手,不断的击打篮筐,那球像是曾今A眼中打转的泪珠,总含着不落。一场下来,A还是笑吟吟的站在那里,没有狂喜,亦没有黯然神伤,我期待的都没有出现,包括我奇迹般的进球。算了吧!这样不是挺好吗?我走过去,A还在笑,抿着嘴,不说话,从身后抽出一瓶水——纯真年代。
我仍在剜,身边的女生已所剩无几。她们把我的行为比作南京大屠杀,我没感觉。只是在等绷带和药水。
伤口的肉很快失去了光泽,沦为忧伤的褐色,仍没等来绷带和药水。
九月.伤心
伤心总是不由自主流露出来的。九月的时光是历旧弥新的岁月,我细数着一件件伤心的发生,在宿舍的箱子中一刀一刀的刻下,希望唤起我几近麻木的心灵。新的开始让人有种不情愿的冲动,有种对旧的怀念,由此开始忧伤。可是强打起精神,我依旧高兴的去操场打篮球,在最烂的班里苦战,屡试不爽地拿第一。那一刻,忧伤似乎离我很远。
可,九月时我确实地伤心了。我发现一切正悄然改变,老师地极端,同学地疏远,唯一地几个朋友都远远地离开,和那单薄地成绩单后钞票地颜色。我像是在长大,像是在懂事。
我讨厌那种感觉,别人疑窦从生的眼神将我一步步逼近死胡同里,我无路可退,蹲在地上,伤心,抽泣,一瞬一瞬地肩膀一下一下地挡住将要落山饿太阳。
哭完后地脸仍是白白净净,我打起精神开始逃离九月。
去年.梦中的南京路
记得去年今日,寄出那篇投给新概念的稿子,我欣喜若狂地想象复赛通知的封面,南洋模范中学的教室和南京路的长度。可直到一月复赛结束,我的梦才醒。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梦中的南京路今日是什么模样,我不敢想象,我怕那是个易碎的梦。可我还是放心不下,仿佛没有我,它会消亡。可事实,它在年复一年的繁华,车水马龙。像新概念。
我只是舞台边上的配角,或者连配角都不算。
一百次.九月里丢失的浪漫
九月是个凉凉嗖的季节,本该舒服的心切又一次被揪起来。屡试不爽的第一让B和C换了眼神的底色,再一次拉大和我的距离,可我傻瓜般努力的讨好他们,像是作错事的少年,眼光中不断闪过狡秸。他们大声爽朗地笑,不理我地尴尬。我耳中充满芒刺,耳中开始流血。
九月像是我的劫难,像是家乡人口中的本命年。
我将自己的笑打入冷宫,从而丧失了浪漫,丧失了所有主动的机会,我成了孤单的骑士。
笑容,笑容,笑容,我一百次地揪着自己的心索要,可结果一无所获。
丢失了什么?什么?
十月深了.飞翔
终于逃离了九月,十月应该是个收获的季节。
拨开雾,看见蓝天,才知道自己的方向。那感慨的时间像在叹息,我可不再忧伤,使出浑身劲儿努力地踹它一脚,我看见了天。
恍惚之间,十月已经深了,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我开始扇动翅膀,如鹏扶摇直上。
哥,要去南方了。
是那个长满香樟地地方吗?
对此我这个深北方的孩子一无所知。
哥终于走了,悄无声息。我屡试不爽地拿第一,哥却独自下江南。我在安静地等待,哥却已拼命工作多时。
哥去了南方,见不到他,我很想念。
我开始飞了,不仅仅是屡试不爽的第一。

我想啊想啊,忽然明白,翅膀只是沉重了一下而已,还是可以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