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时代前进社会发展据说丐帮也在与时俱进升级转型并不断走向低碳环保的飞速发展的轨道中。譬如说低碳,好端端的人活生生的弄去一只手半截腿,人体自身碳元素随之减少许多。说到环保,人家要就找个角落静静躺着,要就倚着桥头乖乖跪着,偶尔还派出几名养人眼目的学生妹当街摆设,也不吵闹,也不喧器,也不随地大小便。某次在67医院桥上看到一名光荣的人民解放军,硬是敌不过乞讨者梨花带雨那一脸少女时代的茫然与凄零,递过50块钱然后说,我不管你是真是假,按你的要求,我给你足够回家的路费,希望不要让我再次看到你在另一个地方出现……愿打愿挨,两厢情愿。这是能够充分体现军人情怀绝对给力扶危济困高尚情操的一幕,遗憾的是,这位女同学次日中午还是依然出现在烟草公司旁边的桥头上了——这是集团化乞讨的时代,丐帮组织当中,有企划部,有财务室,有行政科,听说还有专门的化妆师,甚至配有舞美灯光音响和专车,全国各地,一路风风光光游将过去,随地书法涂抹悲凉人生,满纸泪水倾诉多舛命途,滑轮车加上大门板,男人僵卧女人牵绳,劣质音响如怨如泣,一幕简单潦草的情景剧,从街头演到街尾,所说票房收入绝不逊色于任何国产大片……这是最新的丐帮现象,人家也看新闻,自从举报儿童乞讨成为有利可图的一种全民自觉后,乞丐慢慢的进化到了成人时代,一个妇女拉扯一堆孩子一拥而上的吃拿卡要效之于行政人员的不文明现象绝迹了,人气最旺盛的路段,苍白的少女,无助的男人,凌乱的老头,他们各有各的奇招异式,各有各的悲惨命运,铺天盖地的人群从他们精心编织的大网中过滤一遍,多多少少会洒落一些油水。至少他们已经劳动了,用尊严扫地的力量,在阳光下曝晒着良知煎熬,所以也算是劳有所获吧,较之于连化粪池里卫生巾也要拿去挤出地沟油谋取暴利的一撮冠冕堂皇的人渣,丐帮在金大侠笔下先人洪老精神的感召之下,虽数易春秋,也还没有罪大恶极到可以当街诛之的地步。
最早的丐帮记忆出现在80年代,那时的农村,公社化进程中凝聚的力量还坚强地闪耀在每个人的心底深处,只要有乞丐来,一传十十传百,小孩子们立即一堆堆一群群围拢去看,最感兴趣的新闻是平时吝啬无比的张蚜虫(音发“匿龊”)竟然给了人家两小碗大米,而史家大妈请那个满头虱子的家伙吃饭,酱烩芋头下着,竟然吃了满满一瓷老大碗……最初的年代,听到乞丐来,大家都把门敞开着,多多少少,给人家一点,热心的还家长里短问对方几句,乞丐们多来自安徽河南等地,说什么也听不清楚,只是弓着腰连连点头。后来几年,便听说邻村停了一辆农用车,下来一伙人向我们村走来了,这些人一进村,就挎上面粉袋子挨家挨户去敲门,不给就坐在堂屋里,给少了也不走,洪水猛兽般,开始进入了乞丐搅局时代。记得有一次在大碾子旁边,我们一群小孩子听说要饭的来了,就争先恐后忙着跑回家里锁门,有个叫成学的叔叔,关了自己的大门就在一旁看着,乞丐推不进去,转过脸来恶狠狠地骂道,小杂种,小心老子扭掉你的脑袋……从此往后,乞丐成了香港黑帮录相进入视线之前印象中最凶狠的一群。只要风吹草动,家家关门闭户……后来,乞丐们也及时调整战略,更换部署,比如来上一群村子里面忽悠半天后,突然在村口学起了雷锋,路人只要上前,人家总会从你眼中捉出几条蛆虫,阳光映照之下,白白嫩嫩的还活蹦乱跳呢,结果之一,大家都争着抢着买了几包杀虫药回家珍藏。再有一次,是来了一群捉眼镜蛇的,那天下午,我们才发现,原来村子里面四处爬满了致命的毒蛇,“捉”蛇过程中,某人“不小心”被咬了一口,瞬间奄奄一息,危急时刻,一位白发长者出药一粒,黄豆大小,墨绿色,令“伤者”服之,旋即好转,连说谢谢……结果,村民们又掏了腰包争抢了许多回家珍藏。再后来几年,乞丐们突然很低调了,车子停得离村庄很远,一般就是一两名白天在村里晃动一下,直到夜黑风高,才一哄而上,省了乞讨过程的口舌交往,直接看上什么牵而走之……
这是礼崩乐坏过程中,映射于乞丐身上的社会现实,911之后,听说丐帮组织已经在市场经济的大潮中走向了国际化的舞台,好端端的小孩子绑架过去,刀叉剑戟一拥而上,一番精心伺弄,扔之于大街,过往之莫不为之动容解囊……如同黑客罪犯用之于软件开发,中国的美容业欲赶超韩日,为何不试着把这些妙手黑心的家伙用之于美容后备人才,精心培养,认真打造呢,至少人家不至于水平低到致死“超女”的地步吧。
某年,正在直播的《七棚夜话》热线响起,一哭腔惊天、遭遇动地的东北男子的一个简短故事,竟然在黑夜搅沸了文山人民的无比爱心。这男人说,他是一名双目失明的残疾人,应约到文山学习按摩术,来了找不到人,估计是受骗了,准备买票回去,就在南桥车站,一人自称军人,拿了钱包帮他买票,结果转眼消失不见……自杀,电话之后,只想让更多的人知道,明天文山街头的陈尸是文山人民对一位残疾人的集体良知泯灭所致……文山人的愤怒、文山人的热情、文山人的爱心……当晚,许多人打电话进来,要求为他捐款,特别师专的一个女生宿舍,还留下了电话号码,几名爱心听众甚至说马上赶到广电中心,大家一起找寻,拯救那名可怜的男子……后来,在电话号码指引下,在田坝心服装市场旁边,找到了那名东北男子,请他吃了烧烤,在新城路开了一间宾馆让其休息。下楼后店家说,一个又目失明的残疾人住方便、不放心,干脆陪他一起住吧,反正开的是标间,床也是空着的。我们再次上楼,那男子服装整齐摆在另一个床上,已经准备熄灯高卧……次日一早,诸多可疑现象报之于台长,联系了民政求助,准备买票送去回家……这时,男人突然不干了,怎么说都不接受回家救济,甚至悄悄从救助站逃跑了……我们一路找寻,突然惊出一身冷汗,一通电话打将过去,果然那男子已经跑到了师专的女生宿舍,女生们正积极准备为其筹款呢……后来,遣返其回家的时候,我没去车站,同事回来后说,那男子临时上车还恶狠狠骂了我一通……后来的后来,我的电台总监之旅怪事连连,直至莫名易手,估计跟我一直以来与天斗与地斗与乞丐斗的大无畏行为有关吧!因为在我们现实生活中,太多衣冠楚楚的乞丐,其手段较之于传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是一个已经没有了乞丐精神的时代,为洪七公老先生训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