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雨,稀里哗啦的下着,从昨晚一直下到了今天中午,还没有歇下来的意思。
打开玻璃窗,一股油油的绿直映眼帘,刷新一脑的沉闷,连眉毛尖都感觉到了一股清凉清凉的爽快!
趴在窗口,使劲地呼吸着这一园青翠,也不管雨滴是否已经飞入室内!
此时的雨下的并不大,没有树叶遮挡的地方,雨点在地面上形成一个个密集的水泡,枝繁叶茂的树底,只见一个个大大的雨滴一级一级的跌落,汇聚而又分散,又汇聚又分散。雨滴敲打在丛草叶上,发出清脆的滴答声,不远处的下水道里,聚集的水流,哗哗的奏响这盛夏的热情。于是,滴答声混合着哗哗声,组建成了一首气势恢宏的交响乐,拷问着人们的漠视。
天晴怕热、下雨怕淋,我们将自己关在了狭小的室内,日复一日!在赏析过小草抽芽、群花吐蕊的喜悦后,室外的故事,我们基本都是隔着窗,模模糊糊的一扫而过!熟视无睹中,忽而发觉,一直以为PM10环绕得密不透风的都市,有时,也会袭来阵阵清新。
窗外,那被雨水洗刷得油绿油绿的叶,亮晶晶的折射着太阳光本有的明丽;叶儿尖上,间或几滴通体透明的圆圆的水滴,似留还去的晃动着、闪烁着,撩拨着死水般的心弦。喧闹的都市里,我分明看到了儿时屋前屋后的宁静祥和、鸟语花香,以及那种浓得划不开的童趣!
(二)
小时候,我家比较穷。用父亲的话说是“上无片瓦,下无寸地”。因为爷爷、奶奶早逝,父亲还不到7岁就被生产队送养出去给人续后。待父亲成家后,因顾念着生养他的土地,便携着养我父亲的唯一一个亲人奶奶,以及我的母亲、哥哥、姐姐回出生地了。然父亲的出生地,并没像他预想中的那样接纳我们,也没有像当初送走父亲时所做的承诺一样欢迎我们。那时,土地承包责任制刚刚运行,各乡各镇都在着手分山分林分田分地,父亲的归来,不仅不受人欢迎,相反还招人排挤。我们只得在姑妈家寄居,一年后,我出生了,好心的乡村干部,将我们安排在邻村大队部的一家园艺场扎下了根。
记忆中,那家园艺场,主要种植茶叶、梨树和橘子。我们住的那个屋子,就是这家园艺场的一个歇脚屋,暂时储藏茶叶、梨子和橘,也做茶叶挑拣、揉搓、筛选等粗加工。屋子不大,加上茅房,共4间,土木结构,一层楼。我们有幸无偿住了两间,周边的荒地,我们也被准许自行开垦。屋子四周都是茶叶、梨、橘,再远处,就是成片的稻田和土地,再远处,就是延绵不断的群山。无论是采茶的时候,还是水果成熟的时候,我们小屁孩都会去充当小小劳动力,赚点小钱。农作物播种、丰收时,我们也都会去帮父母一把,甚至放学回家,第一件事是干农活,做作业是忙完农活外的事。
我四岁那年仲夏的一个黄昏,忽而,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原本在屋前草坪里捉蚱蜢的我和姐姐,被忽来的闪电,吓得直往屋里跑。刚到屋檐下,倾盆大雨从天而泻,眨眼间,水流成河!夜色逐渐变暗,雨势却没有丝毫的减弱。吃过晚饭,姐姐为妹妹打好洗澡水,妹妹很顺从地坐进洗澡盆开始玩起水来。哥哥,自小调皮捣蛋,脱光了衣服,也往洗澡盆里坐。你泼我,我泼你,一大一小的两兄妹在洗澡盆中尽情的玩着。
忽而,虚掩的后门打开了,与此同时,一股大水,迈过门槛,涌进屋里来。我吓得尖叫!母亲,闻声跑来,看到向屋内直涌的大水,恍惚了一下,继而,像风一样的跑向后门。洪水肆虐,她一个弱女子实在无力阻挡,浑黄的洪水没过她的脚背,向屋内不断地涌入!母亲不得不放弃关后门,踏着满屋的积水,迅速向前门跑去,水顺着她脚踏下去的相反的方向飞溅得老高!母亲将所有的前门都一一打开了。
浑黄的水继续涌入,很快,洗澡盆被漂浮起来了。洗澡盆就像一条小船,在水中摇摇晃晃。这可乐坏了妹妹,她看着不断上涨的水,拍着肉呼呼的小手,咯咯地笑着。母亲,却被吓得不知所措!被冲开的后门是无法关上了,母亲只得赶紧蹚水走向洗澡盆,将妹妹和哥哥一起抱到了一个方方正正的,长宽高一米二左右的储物箱(我们叫它“汇子”)上。紧紧的抓着窗户的我和姐姐,也很小心的向那个“汇子”走去,并在母亲的帮助下,爬上了那个“汇子”。“汇子”虽大,也沉,但终究不安全,随着水的不断涌入,“汇子”也有点飘忽起来。母亲吓得完全失去了冷静,她开始一遍遍地责怪父亲怎么还不回来!我们兄弟姐妹四个,围着母亲,紧紧地抱在一起,紧张又害怕,不足两岁的妹妹也一声不吭的和大家抱在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屋外,大雨依然如注,涌向屋里的水越积越多,母亲嘀咕着:“房子会垮吗?这前前后后没有一个人家,我们到哪躲雨去?”
精神被抽空了,那一刻,哥哥带头哭着喊爸爸,我们兄弟姐妹四人就哭成一团。
就在那时,父亲回来了。此时,水已迈过前门门槛,向门外流去。父亲一个箭步,冲向“汇子”,和母亲一起,将我们兄弟姐妹四人抱出屋外,再从家里拿出雨伞和手电筒,连夜朝水泵房(机械厂的一个抽水车间)走去!
水泵房离我家500米左右,到那里时,我们衣服几乎都湿透了。水泵房的叔叔很友好的暂时收留了我们。那里,灯火通明,混泥土结构的房子宽敞明亮,整洁安全,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适、踏实与温暖!
就这样,我们在水泵房睡了一个安稳觉。第二天,天放晴了,园艺场那个屋子在风雨飘摇中依旧屹立如山!我们又回到了那个家。随即,我和哥哥、姐姐忙着帮母亲舀房里的水。我们惊奇地发现,这场大雨,给我们带来了意外的收获,房间里、草丛中、水沟里,到处都能找到鱼,大的小的,死的活的。于是,我们又蹦蹦跳跳、欢欢喜喜地找鱼去了!
(三)
长大后,我有了一点点文艺范(装的)——喜欢雨,特别爱好在微雨中漫步。我喜欢细雨扑在手心,贴在脸上的清凉。我喜欢在微雨中让雨丝拉长思绪,让情感在空中翩飞。
他或许是知道的。或许,也因此而上演了一场滑稽剧。
那是一场忽如其来的大雨!前前后后就十分钟!雨前晴空万里,雨后余霞满天!
那节课,我们大扫除。他在我书堆前放了一张纸条“河边不见不散”,我并没有应允,回复了纸条压在他的书本下。因着高中课程的沉重以及家庭状况的拮据,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