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坊”地处海口市琼山区忠介路中段,乍一听这个美妙的名字就会引起人无限的思绪与联想。譬如:曾经这个地方是一个纺织和刺绣很闻名的地方,或者曾经有个美丽的女子刺绣技术精湛,为人贤淑,为人所称道,因为她曾居住于此,因此人们便取其居住的地方为“绣衣坊”等等,总之它的名字总能让人编织成许多凄美的故事。
但想象归想象,至于此地“绣衣坊”的真正来源因无确凿史料我不敢高谈阔论,但就我国其他地方也有名称为“绣衣坊”的地方,而据考证此“绣衣坊”多是为了纪念古代的监察御史而立的牌坊。因此我估计此处的“绣衣坊”应该也是如此,况且这个答案确实比那些凭空想象的故事要真实确凿的多了。
想象着那些凄美的故事,我踏步由忠介路来到了“绣衣坊”,站在人口出放眼看去,里面是一条窄窄的巷子,里面人来人往,驱车,散步总显得那么的悠闲。
小巷的人口处是一个古韵十足的门,门的顶部用琉璃和细瓦做装饰,在琉璃的两边个盘旋着两条龙,甚是威严。两条门柱很是粗壮,用红漆刷成。常年累月,雨打风吹,两根柱子上的漆也已经淡退,因而更显其沧桑。在门上槛的正中央,赫然写着三个金黄大字“绣衣坊”。此刻我想如果“绣衣坊”真是为纪念某个监察御史的话,那么就光这三个金黄大字就足以体现后人对他的纪念,更何况还有那威严的雕龙和粗壮的门柱,如此看来,后人们可真是很对得起他了。但当我走进整个的走进“绣衣坊”,与它正面对话时,我却被眼前的一幕幕所震惊。
由大门进入巷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旁的小店,规模都不是很大,估计多是出于居住在街道旁边,顺便就摆个小摊,平时捎带赚个小钱的目的,所以巷子两边多有一些小商店。
再往里走点便会看到几家生意兴旺的茶馆,茶馆里客人众多,这在全国其它地方是不多见的,但海南则不一样,海南的人是很喜欢休闲的,而他们休闲的方式多是喝茶,无事朋友之间互相联系联系,在那呢?茶馆呗,午后无聊去那里呢?茶馆呗!其实在海南你会发现这种“茶馆文化”在海南人的心里很有地位,进而成为了一种时尚。所以即使是在绣衣坊也不例外,两个人一对,五个人一群的互相聊侃着,偶尔茶馆放一两部电影,电视大家的注意力一下子又全都凝聚到哪儿了。
刚好我经过的这家茶馆正是如此,我仔细的向里探了探脑,原来大家都在关注电视屏幕,演的正是去年演火红的电视剧《亮剑》,只见里面的茶客们一边慢悠悠的举起茶杯正要饮,可一看李云龙又说话了,杯子便到嘴边又停了下来,真是让我佩服,佩服这部电视剧拍的确实好的同时更佩服这位茶客的专注……
旅店!妓女!
其实在前面的街道我已经发觉了她,她也感知到了我,但手中笔未能停下来而已,因此只能把她放到这里再写。
在惯性的思维印象中,这类女人是落魄的;是物质匮乏,精神更残缺的一类人;她们靠肉体换取金钱,靠出卖灵魂来换取微不足道的物质等等,所有的鄙视都可以尽情的向她们流;所有的愤怒都可以尽情的向她们宣泄;所有的嘲弄都可以毫无忌惮的向她们使出,而她们只是淡淡一笑,然后将尊严更深的踩在脚下,然后又去“做事”了。
而这一刻我居然和她零距离接触了。一个穿着短裙的女人看见我,便向我招手,嘴里柔情的飘出几句我听不懂的海南方言,我转头看向她——一个年龄大约三十上下,白净的胳膊上的赘肉显现的分外显眼。在就在这一刻,我和她的目光对视成了一条线,我惊呆了!我分明看到了她浑浊的眼睛中的无神。我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匆忙的收回眼睛的,也许使落荒而逃吧,我不理会她的招唤,继续往前走,前面一段几乎全是做此类“营生”的旅馆和靠出卖肉体来谋生的妓女,对于她们的招呼,我不再去理会继续往前走去,看到路左边有一个建筑古典的门,我便停了下来,定睛一看门的上面印着“老年之家”,里面却似庙一般,我便径直走了进去。
进了里面,首先听到的是麻将的碰撞声,在大殿前面的亭子里,一群中年人围着一张桌子正在打麻将,旁边站着几个饶有趣味的观看者,我心想怎么“老年之家”堂而皇之的成了“中年之家”,而且还如此的毫无忌惮。绕过这群人,看到门框上面横着写着“晏公庙”三个金琉大字,右边写着“精忠扶汉室”,左面写着“平浪庇庶民”。由此看来在此人所做贡献之大,竟然也可以立祠来纪念,大殿内的摆设和别的庙堂没有什么大的区别,于是也没有多看,转身要走时,却看到围墙上有许多刻字,于是又被它吸引过去了,看毕才知道原来此祠是林氏子孙为感念先人所建,不过上面关于“绣衣坊”的描述却让我吃惊不少,根据它上面的说法“绣衣坊”可算是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林氏子孙挑选这块地算是用心良苦啊。
此刻面对着这古祠,我在想如果被纪念的这位先人知道自己的子孙竟然将自己安置在一个“烟花柳巷”之地,他该做何感想呢?而那些林氏子孙们,当他们亲眼目睹自己用心良苦给先人立祠,本来是想图个子孙万代后福,结果竟选了如此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是非之地时,不用看别的你只要看看他们眼神,就知道他们有多悔恨,多无奈了。
走出古祠,心情久久难平,这时耳畔传来一阵只有上课才有的铃声。
“不会,肯定不是”这是我脑海里的第一反映,可是我错了,错在“幼稚”。
就在这窄长窄长的巷子里;就在这个茶馆里的茶客将茶杯缓缓举起到唇边的巷子里;就在夹杂着麻将的碰撞声和看客们的嘻嚷声中;就在那妓女摇摆着纤细的手在招揽客人的时候,一阵上课铃声让一切都静止了,那铃声是那么的清脆干净。
此刻,一个标着“绣衣坊幼儿园”的学校出现在我面前,让我无法逃避它的存在,可我内心却真实的想逃避它的存在——就在刚才心里还默默的喊着“不会,肯定不是”。
看着园里那些小朋友追来赶去来回追逐,看着她们摆弄着各种玩具,听着她们嬉笑时银铃般的笑声,那么纯净自然,我的心却莫名的在痛,痛彻心扉!话到口边却又梗塞住了,是啊,我又能说什么呢?
在幼儿园门口驻足许久,我才缓步移开,慢慢的、一步步的走出这条巷子,感觉路是那么的漫长,仿佛比我这一生走过的路还要漫长……
在这里有古韵与时尚的并存,有文明与粗俗的碰撞,有高尚与低贱的对抗,而让我诧异的是种种的这些东西,这些人之间相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