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寂寞三毛
“每天夜里,我坐在窗前数着星星的寂寞,才明白,自己早已没有家;每天深夜,我坐在那里等待黎明,总以为我的日子过不下去了。”
——三毛
一
生命的韵音旋响着一种苍茫
月季花慢慢绽开孤独的铃声
一朵,一朵,又一朵
却开不尽所有的寂寞
离开,返回永恒的地方
三毛的寂寞是与生俱来的。看过一篇关于三毛小时候故事的文章,在课堂上因为老师用毛笔画花脸的体罚,三毛从此不肯再走进学校,甚至不肯走出家门,得了自闭症。也就是说,三毛的寂寞缘于她的敏感,缘于她的软弱,缘于她的不能承受。三毛的敏感使她与家人、与这个世界远离,她的软弱使她要流浪陌生的地方,她的不能承受使她最终选择了“返回永恒的地方”。
因为寂寞,选择了远离家人、流浪陌生的地方、追求永恒的完美;然而这一切,却只能加剧她的寂寞。
二
让风说给你听吧,
醒来的纯洁已不再这个世界;
让云说给你听吧,
执著的候鸟寻找回来的
是无意义的徘徊。
让心说给你听吧,
你离开的那一天,
我将会化为一缕幽幽的风,
环绕成无尽的锁链,将夜延长……
三毛的寂寞和敏感,促使她成为一个追求完美、追求浪漫的人。完美和浪漫是三毛生存的理由,然而这世界怎会有极致的完美和浪漫呢?那应该是一个理想,一份念想,一种行走的动力。是永远可趋于接近,却永远也不能达到的临界点。三毛却把它当作了生活,既然是达不到的,所以,她寂寞。
三
其实,每个人骨子里都是寂寞的,作为着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特定的个体,没有另一个个体与你完全相知相解的生存状态,使我们游离在倾诉与寂寞之间。倾诉的愈多,发现不同愈多,寂寞便会愈强烈。但大多数人能够默默的咀嚼这份寂寞,改变它,化解它,甚至忽视它,因而也能承受它,视为自己的坚强。但这坚强也会磨砺敏感的触觉,使我们变得漠然,甚至冷淡。
但我们每一个人的寂寞也是与生俱来的,所以会有那么多的人喜欢三毛,喜欢她那种义无反顾的流浪和完美。
曾和朋友讨论三毛的生活,大多数人是羡慕,因为只看到三毛浪漫和完美的表象。可我总在字里行间看到三毛的无助与孤单。有时,我总有一种错觉,仿佛三毛是我们游离于身体之外的灵魂,那个渴望自由,渴望纯洁,渴望简单,妄图摆脱尘嚣的灵魂。
曾有过那么一段时间,我放弃了所有具体的事情,疯狂地从各种各样的文字里寻找生命的意义。我总是漂浮在云端,看着躯壳像蚂蚁一般忙忙碌碌,看着生命像细草一样随风而逝。想象着找到什么具体的东西,能够填充生命的寂寞。
三毛的出现,三毛的文字和三毛的流浪,给了我对寂寞的一种全新的诠释,那就是:生命注定是孤独的,生命注定是要流浪的。
是的,孤独的流浪。流浪中的风景,流浪中的相遇,流浪中的爱情,充实了我们从生到死的空间,使我们在寂寞中摆脱寂寞,在心灵的寂寞中追求寂寞的完美。
带着这种心情,度过了十几个春秋。世象百态经历了无数,敏感的情感早已被世俗镀上了厚厚的盔甲,灵魂的考问不再是每日的夜课。早已学会将寂寞化入可以令人眩晕的美酒咖啡,融进说着热闹却毫无意义的话语歌声,亦或就是机械的步子和茫然的目光。
匆匆,太匆匆!
这日偶翻书架,又见到寂寞的、寂寞成美丽的三毛,两条长辫,微笑着向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