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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又是牙疼,疼的厉害的时候,愚只好在床上蜷成了一团,呜呜的叫,那叫声虽然是压抑的,但是愚自己却也听的分明。
似乎即便是生女儿的时候,愚都没有哭过,那时候愚疼的把头发都扯了下来,但是分娩的那种剧疼,是一种干脆的疼,就好象切你身上肉一样的清晰,你能忍受,能忍受的另一个原因是内心里有着最大的憧憬,你知道你孕育了十个月的孩子就要来到人世,为这,你能忍。
可是这牙疼不一样,它麻麻拉拉的,牵扯了你的所有神经,并非牙疼只局限在你的牙那里,而是你的半边身子仿佛都陷了进去,它疼也疼的不清脆,说不上什么感觉,你感觉你的腿也麻木,你内心里除了疼,还有烦,而这烦更加深了你的忧伤,你憋不住想喊想叫,想大哭,于是你压抑着哭了,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一旦第一滴眼泪出来了,你感觉你控制不了自己,你已经泪流满面了。多久没有如此痛快的流泪了,你忘却了,只是喊着叫着疼,真得疼!
想想牙疼轻了你还需要拔牙或者补牙,你更怕,怕那针椎钻穿的感觉,因为怕,你更疼。
你感觉要崩溃了,是因为你没有一种精神的支柱,不象分娩,精神能左右了你。
疼再加上疲倦,你感觉自己几乎崩溃了,你忽然觉得,也许,人生就是如此,何必在意很多呢,散漫的活着吧,什么都不要去在意了,牙好了之后,自己再也不疲惫自己了。
让自己舒坦一些,才是根本。
二
牙疼继续,仿佛自己的生命完全由牙疼所掌控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绪。
所有的时间,只能如此的消磨着,或躺或坐,泡一杯茶水,小口吮吸着,惟恐一不小心就惹了那几个上火的牙齿,给你一阵裂疼,让你喊爹又喊娘。
然而疼并不会因为你的谨慎而就消失,度过了一次疼后,再等待下一次疼。
你必须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这上面,什么也别奢侈,无论是功名还是利益,爱恨情仇,都没了,疼几乎成了你生命的一部分,你似乎也只有一个愿望,停下来吧,这疼!
于是忽然就明白了一种与你以往不同的生命方式,以往的忙碌和追求,都远去了,人没有逼着,陷入一种挣扎的地步,生命里还有多种色彩的时候,你才会有那么多的哀怨和不满,倘若你的生命只剩下了一种颜色,也许你就会明白多彩的含义。
而愚不过只是牙疼,牙疼不是什么大病,与所有那些要命的疾病比起来,还真算不了什么。愚于是敬佩起那些常年躺在病床上人来,他们的生命虽然单调,但是却是每一天都在挣扎着生存,这种勇气的确可贵!
三
这牙疼了算起来也已有两个多星期了,这两个多星期的日子,愚感到了时间的漫长,漫长的是因为你只能那么闲散的坐着,即便是书,你也不能去看,歪歪眼,你就会被剧烈的疼所折磨着,你只好忍受着,什么都不干,就那么体味疼的感觉。
最初的时候,你因为不习惯这种庸懒,所以你急,看看手头杂乱的文字都成堆了,你无法去动脑整理,你急;那绣了半截的绢绣上面都落上灰尘了,你急。因为你急,牙更疼!渐渐的你习惯了这种疼,不敢再急,你也学着什么都不想的坐着,翘着二郎腿在那里,机械地喝着茶,或者做一些无需要脑力的粗活,而且慢慢的,就象一岁的孩子,学步一样,小心翼翼的,磨练着你的心性。
不能生气,不能烦躁,面对疼,你是弱者,你就只能修炼你自己,让你静的如水,闲的也如水,如此散慢舒松的生存。
还好,放假了,无需上班!
想起母亲的话:“无论任何事情,总会过去。”
愚就不信,这牙疼能伴自己还能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