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这个周末应该说过得还是很惬意的。老公昨天在家里陪了我们娘俩,状似开始补偿这么多年为了他那伟大的“长城事业”亏欠我们的。而且,还“奋不顾身”得完成了若干他从前没有做过的事情。比如倒垃圾,收拾地下室,将一些旧物,旧书换了五十多元人民币。大家综合意见为,这一天他老人家的表现还是很出色的。而今天一早起来,就有一种坐不住的感觉,这样在煎熬中,到了下午,看那架势简直是度日如年了,虽然极力控制自己,架不住“勾死鬼”电话的勾引,最终,老公还是陪着笑脸,在得到我应允的时候,欢快地出门了。
晚上,大家都在等他回来吃饭,爱人是在比平时晚点的时候到家了,进门的神情很高兴。(或许是弥补晚归吧)女儿立刻上前询问,得到的答案是带我们娘俩还有外甥女出去吃饭,而且答应给大家疯狂购物的一次机会,他买单。且不管其他,只要能有好吃的,(实际上孩子对吃也没多大兴趣,最主要是这个放松的机会对她们来说太难得了)孩子们早就乐得跳了起来。一家人热闹地到了饭店,吃好了,喝足了,又浩浩荡荡地去了买了吃的用的,为了让那家伙的口袋瘪点,我甚至连花生油都买到了。孩子们也挑了一车吃的用的,第一次尝到不用买单就能采购东西的乐趣,自然心情愉悦。因为四个人无法乘坐一辆车,为了抓住一切可以锻炼的机会,我选择了骑自行车回家。
出了商场的大门,立刻被一片浓雾包裹。能见度很低,而且因为时值夏日,浓雾在接触地面上方两米高的地方,开始变成毛毛细雨,打在身上有一种特别潮湿的感觉,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取出单车,容进浓浓的大雾中。似乎脑袋还在雾里穿行,以下部位都在雨里浸润。马路上大多是赶路的行色匆匆的人们,汽车的喇叭声此起彼伏。这样的时候反倒适合我这个喜欢独行独思的人。于是,我并不着急赶路,缓慢得蹬着车轮,欣赏路边各色的人群,此时除了凉意侵身,该称为惬意吧。
正行走着,爱人带着两个孩子穿过我的身边,孩子们的笑声和喊妈妈的亲切声还在半空中旋转,老公的嬉笑声还在耳边萦绕,他们便以飞快的速度消失在大雾中。我则面带微笑享受这份周末的闲情。突然,一阵清脆而混乱的声音穿透耳鼓,在这大雾中,这声音有些突兀,而更多了几份急切。我寻着声音找寻了去,于是,我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一个头扎粉红色蝴蝶结的女孩,坐在自制滑轮车上,两只腿笔直地似乎是固定在平在车板上,一只手抓着一个带滑轮的壮似滑行器吧,正在以娴熟和快速的动作努力向前。另一只手拿着一个器皿,随着她快速地滑行而发出清脆的声音,我知道那里装着硬币。女孩离我十几米远的地方,和我迎头而行,只是不同的是我走得是马路,而她此刻正在绿化带区域穿行,所以那声音显得特别清脆。此刻她已经停止在路面的广告牌的后面。
我一直侧目观望这个女孩,在路灯下,隐约可以看到女孩焦急而游移的眼神,心就被她狠狠地刺痛!在单车超过和她平行的角度时,我掉转了车头,上了绿化带,我想看看这个女孩下一步准备去哪儿?女孩大约只有五岁左右,夜色中我看不太清女孩的真实容颜,在我眼前跳跃的就是女孩头顶上的蝴蝶结。我在女孩几米外停了下来,这时候我看到了一幕让我惊心的画面,那女孩正以快速和熟练的手法,将捆绑自己双腿的绳子解开,我有些不敢相信,此刻,我宁愿相信眼前的孩子是残疾!却没有想到,那女孩自滑板车上下来了,站起来的时候,我正好和她面对。许是女孩知道自己的一切已经在别人的眼中,我有些困惑,却惊讶于女孩的反映敏捷,她又迅速地坐了回去。此时我的思绪是复杂的,从开始我对女孩是一种母性的同情和关爱,到这会我则无法言说自己内心的感受。此时我陷入了困惑中,这才是几岁的孩子啊?她的行为怎么如此老练和沧桑?夜幕下,那对粉红色的蝴蝶结煞是醒目,而我则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中。
过路的行人纷纷注意到了伫立的我,顺着我的眼神,路人也发现了广告牌后面的孩子。而此时更让我惊讶的一幕出现在我的眼前。此时,在我印象中,一直在路边观望的、身材魁梧的,大约有四十岁左右的女子走到广告牌后面。我有些怀疑,甚至在想,这个妇人也许是很同情这个幼小的孩子,而我却一直在远处观望,为这,我在内心谴责了自己几次,我甚至联想到我的女儿刚才的欢笑声,还有孩子们买的那一车吃的。而让我更惊讶的是,那个女子走上前,首先是将那个盛有零散硬币的器皿拽了过来,然后很是认真的在清点!那瞬间我呆了,我无法用语言描述自己的心情!这时候我又注意到了那两只蝴蝶结,那孩子很温顺地依在女子的怀里,说了些什么我听不到,但是,我可以看到那女子并不是很热情的接受孩子的亲昵,她注意的只是盛着硬币的器皿!
时间在我眼前似乎凝结了,那瞬间我没有了思维,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而只是一会的工夫,那妇人将器皿里的硬币装进了自己的口袋,迅速地将那个滑板车拆开,装在一只较大的编织袋中,一手提着编织袋,一手抱起了那个幼小的女孩,我想此时用“抱”也许并不合适,实际上那妇人是用手拎起那个盈弱的生命。蝴蝶结在夜色中更加醒目地晃动着,我仍然伫立在街头,在浓雾笼罩的街灯下,我抱紧了自己的肩膀,此时,好冷!穿透大雾我听到那女孩的声音:“妈妈,我冷,我饿。”声音很柔软,让我无法和刚才那个凌厉地穿过马路躲在广告牌后面的她联想在一起,我在那声音中似乎听出了疲惫和无奈,而更多的或许是找到了家的温暖。五岁的孩子能懂得什么?我在想,这个世界在女孩的眼里到底是什么颜色的?此时那妇人的声音我无法听清楚了,在浓雾中我不想知道她的容颜,只是她们离开我视线的时候,那魁梧的身躯和女孩粉色的蝴蝶结定格在我的心中,久久地穿刺我的心房。
我不知道自己伫立了多久,直到我看不到女孩的蝴蝶结的时候,才收拾起自己心情,而此时眼睛有些迷蒙,一种雾气氤氲在我的眼中,此时大雾已经散了去,我知道眼中的迷蒙与天气无关,内心的酸楚和疼痛却与那两只跳跃的蝴蝶结有关。
女孩,在你的幼小的心灵中,这个世界是粉色的吗?明天的你又将踏上怎样的行程?人生的路,在你的眼前铺展的是什么?你还冷吗?我不知道那个妇人可否给你吃饱了?但是我有理由相信,她并不是你的妈!正在这时候,电话响了起来,是女儿的,她问我:“妈妈,你怎么还没回来?外面凉啊,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