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的时候,广州市图书馆学会组织广州地区的高校图书馆和公共图书馆前往重庆、湖北、湖南参观考察,中国之大,这三个地方我都没有去过,所以报名参加了。
从飞机下来,山城重庆气温略比广州低些,但是阳光灿烂。出行之人关心天气,重庆的导游打趣说:你们真是贵人啊,你们一来,下了几天雨的山城突然晴了。只有听说过“贵人出门遇下雨”的说法,想不到天晴也是贵人来的意思。但这话中听,大家都喜欢。
我们先去了广安,广安是邓小平的家乡,今年适逢改革开放三十年,前往广安瞻仰伟人故居具有非凡意义。但广安归四川管,可是从重庆去广安比成都更近。
一路上都是高速公路,中午在广安市区某酒店吃的饭。我在酒店里看到了结婚摆酒的新郎新娘,这在广州是很罕见的,可见这里的人生活比广州人悠闲。
邓小平故居到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翠绿的树林,均冠以部、省、军队种植之名,规格极高,环境优美,鸟声清新。小平是改革开方的设计师,后人保留了他的故居,纪念他的方式也是非常得当的。对这位伟人,我是衷心的感激,假如没有他的改革开放,我不知道自己今天还是不是在家乡的土地上逐渐老去!我的生活和梦想恐怕只是一场空梦。
在故居,看到邓小平在文革迫害期间写给中央有关领导的书信,请求某领导照顾他的儿子邓朴方,当时邓朴方受到迫害,跳楼自杀,结果身体致残。一个伟人对儿子的父爱,让我看到了他是位实在的有血有肉的好人。
在一个玻璃镶着的柜子里,我看到了一份毛笔小楷书写的同学录,当时邓小平的名字叫做“邓希贤”,他的同学当中有位叫“詹渭明”的,与我一个姓,我看得特别仔细。
第二天,我们去了重庆交通大学,交大图书馆举办了一个热烈浓重的欢迎仪式,主管副校长也到场讲了话。之后我们参观了学校的图书馆,在大厅里,一个陈列柜摆设的巨大墨砚吸引了我的目光,我不懂砚,但友人毕业后回去了端砚产地读书,所以对这一方巨砚我欣赏了许久,尽管自己对砚的了解还不多。
我们从重庆交大出来,前往重庆图书馆,街上一辆出租车都看不到,开车的师傅说这几天出租车大罢工,司机们忍受不了石油气价贵兼排长队还加不到石油气的气,更恨街上的黑车,所以集体罢工了。有的的士不愿罢工的,车辆差点被人砸烂。一问,重庆的士司机月收入也不过千把两千元,我们觉得他们的收入的确偏低了。
下午我们游玩了瓷器口和白公馆,前者曾是古重庆热闹的码头,现在都是一间一间的生意铺面,卖吃的、玩的、用的什么都有,我给至亲至爱的人买了几把刻上名字的梳子。从铺位出来,一条街的人都在奔跑,显得惊慌失措。有人说前面酒楼失火了,我们向前行,闻到了刺鼻的烟火味。……当我们离开的时候,消防队还在救火。相信火很快会扑灭,可是我们的团友相机却被小偷剪掉偷走了,她买东西太专注,挂在手腕上的相机不翼而飞!我们为她鸣不平,好言安慰。
汽车在歌乐山弯弯曲曲的山道盘旋,不一会就到了白公馆。这一座因小说《红岩》知名的国民党监狱,黄色的外墙,漆着蓝色的青天白日徽章,里面的房间保留完好,只是关押在这里的志士已经牺牲了,想象他们失去自由的漫长岁月……我的内心感到丝丝痛疼!
天快黑了,歌乐山还有许多“景点”已经关门,我们不能进去参观。历史已经过去,烈士的血迹已经给风雨冲淡,可是我们不能忘记他们!
湖北
也许同行大多数是广州高校的图书馆馆长的原因,他们把外出参观的行程安排的很“忽悠”。所以,从重庆到湖北武汉,选择乘坐火车“硬卧”。
久违了,火车!
我想起了第一次乘坐火车的经历,这是个漫长的旅程,我背着青春的行囊,从广州到兰州,整整坐了三天两夜,后来回来了也坐了三天两夜,其间经历了许多故事,后来我写出了中篇小说《出走大西北》。
这一次乘火车,感觉完全不是二十年前的样子了,我口袋里装着足够的旅费,一切的行程费用由单位支付。大家一路说笑着,旅途不再寂寞,白天轻易地被我们推给黑夜,又从黑夜迎来了轻松愉快的白天。
天亮了,我们来到武汉火车站。从站台出来,武汉上空下起了哗哗大雨,我们扛着雨伞走进了火车站大酒店,在这里吃早餐。
这一次我们是真正的“贵人——出门遇雨”。
坐上来接我们的中巴,第一站直奔黄鹤楼。
车过闻名的武汉长江大桥,远远望见红墙碧瓦的黄鹤楼,唐代大诗人崔颢的律诗《黄鹤楼》涌上唇间:“昔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黄鹤一去不复返,白云千载空悠悠。晴川历历汉阳树,芳草萋萋鹦鹉洲。日暮乡关何处是,烟波江上使人愁。”
黄鹤楼是属于唐代的,不过唐代的黄鹤楼早就像黄鹤一样渺然无踪了,只在展厅里保留的模型还可以依稀辨认出当年的唐朝盛世!甚至被日本岛国痴迷的汉唐文化,现在只留下点点踪影了。登楼远眺,现代建筑像野兽,团团围困了黄鹤楼,如果还想从远方寻找一点唐人诗意,恐怕只是一场春梦而已!
打从楼上下来,一株植于山门的女贞树映入我的眼帘,我忽然想起我的一位文友就是以此树为网名,于是照相留念。
驱车去参观湖北博物馆。我们看到了这块土地上厚重的历史,目睹了春秋战国时代曾侯乙墓的盛大墓葬。国宝编钟就是出自此墓。我们还看到了战国战马的骨骸,一场场壮烈的古代战争曾在这块土地上卷起滚滚硝烟!
天气有点冷,到处是都是哗哗啦啦的雨水。但是冷不过视觉里受到的刺激,那是曾侯乙墓中陪葬的二十四具棺材,这是二十四位陪葬的女子,最年轻的仅仅才十六岁。
多亏团友们还有心情冒雨游玩武汉的一座公园。
不知什么时候,夜幕已经降临。相约见面的湖北省诗人谢克强早早就在酒店里等我。我和这位老人,现在是《诗歌月刊下半月刊》的执行主编品茗夜谈。感谢他主编的杂志发表了我的组诗。……夜深了,他坐上酒店外面的公共汽车……
武汉那几天真的很冷,实在想不通她在夏天还有个“火炉子”的美誉。
我们冒雨造访了武汉大学图书馆,听到馆领导的介绍“他们的馆员没有硕士学历进不来……”,普天下学子苦苦求学,快三十岁了才谋得一份“图书馆员”职业,而且很不容易进来。相比近期网上炒作广州“1300名硕士争聘‘猪肉佬’岗
三省记游
2026-10-17 02:5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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