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突然下起暴雨,豆大的雨点在狂风中乱飞,重重地砸在地上,溅起雨花,汇成股股水流在路上流淌。行人收起了被狂风吹反了面的雨伞,抱着头慌忙逃窜。只有一位母亲背着书包,推着轮椅在风雨中艰难地行走,轮椅上坐着一个10多岁的小女孩。雨水顺着母亲的秀发直流,但她全然不顾,坚定的向着目标方向走着。
我开始注意起这对轮椅母女,希望能再次碰到她们。于是,我便在送孩子上学的大军中寻找着。第二天,天空放晴,阳光普照,那对轮椅母女再次进入了我的视野。我仔细地观察这对母女。母亲30多岁,瘦高个儿,瓜子脸,白净的脸上一双灵秀的丹凤眼发出坚毅的光芒,身着一身黄色的衣服,尽管旧的有些少色,但洗的很干净。轮椅上的小女孩身着粉红色的新连衣裙,童真的脸上露着灿烂的笑容。
母女俩边走边说话,我听见那是小女孩在背诵高耳基的《海燕》……在苍茫的大海上,狂风卷集着乌云。在乌云和大海之间,海燕象黑色的闪电在高傲地飞翔。一会儿/翅膀碰着海浪,一会儿/箭一般地直冲云霄,它/叫喊着……母亲不时地纠正着小女孩背诵中的错误。
一个隆冬的早晨,天寒地冻。阳光融化后的雪水经过一夜的寒冻,在路面上结成了一层层冰。尽管路上的行人小心翼翼,但还不时地传来啪啪地摔倒声和哎哟的痛叫声。轮椅母女也在路上缓缓行走,轮椅在冰块上咯吱咯吱地爬行,留下一条湾湾曲曲的车痕。突然脚底一滑,咚的一声,母亲摔倒了,她半坐在冰地上,双手死死地拽住轮椅,轮椅稳稳地停住了,女孩安然无恙。一股鲜红的血液从母亲的手臂上流了出来,染红了洁白的冰雪。一群好心人涌了过去,叫来了急救车,把母亲送到了医院。我想明天可能见不到这对轮椅母女了。
第二天,我却在路上碰见了她们,见到了她们美丽的笑容,坚定的目光,不过这次她们在背诵茅盾的《白杨礼赞》……白杨不是平凡的树。它在西北极普遍,不被人重视,就跟北方农民相似;它有极强的生命力,磨折不了,压迫不倒,也跟北方的农民相似……
我不知道这对母女叫什么名字,也没有和她们说过话,只好以轮椅母女来称谓她们,但却情不自禁地写下了这篇短文。
轮椅母女
2026-10-12 21:4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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