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鸭和鸿雁
剑湖上栖息着一群野鸭和鸿雁,大概有八十只左右,是校园里一道很著名的景观,远远近近的人们都会慕名来观赏、拍照,或许因为剑湖在大学校园之内,生态环境良好,加之野生动物保护者工作得力,这群野鸭和鸿雁得以生存下来。
鸿雁是智商较高的一种鸟类,表现之一是合群。剑湖中只有十只鸿雁,比野鸭的数目少得多,它们个头大小相仿,永远结成一队,始终不离不弃,其中有六只成年大雁,四只小雁。小雁是去年春天刚刚孵化的,三四个月的时间已经长大,与父辈难分伯仲。去年开春后,鸿雁生了许多只蛋,大部分被野生动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送出去人工孵化,少部分留给大雁自己孵化,从湖边垂柳掩荫的缝隙里隐约可以看到,一只大雁像老母鸡抱窝一样,在柳条筐做成的草窝里,不吃不喝顽强地蹲了三十多天,孵出四只小雁,之后,六只大雁形影不离将其守护在中间,恪尽职守,悉心养育,小雁无一损耗,全部长大成雁,成活率100%,而人工孵化的那些,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却尽数夭折,无一成活。
相比起来,野鸭要笨拙一些,它们三五成群,或者成双成对行动,基本是各自为政,去年春天,野鸭生蛋无数、孵出的小鸭无数,但是冻、饿而死的、摔死的、被偷窃的,损失惨重,长大成鸭的比例很小。
鸿雁和野鸭都有一个了不起的本领——飞翔。特别是野鸭,它在湖里游,在岸边走时,都多少有点呆头呆脑,与家鸭无异,要说野鸭和家鸭有什么区别,那就是野鸭能飞翔,它们一旦引颈、展翅、高歌、飞翔起来,以优美、洒脱的姿势成群结队地掠过剑湖的上空,就将是一道极美的风景线,鸥影点点,水光潋滟……野鸭妆点了剑湖的灵动、生机,剑湖衬托了野鸭的矫健、美姿,过往的行人会不自主地被吸引,驻足凝望,惊异赞叹,在湖边流连忘返。
这样的时刻,总会引人浮想联翩,觉得能飞翔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借用读书人刘永的话说:若我能飞翔,我将飞翔……
燕子绕梁记
剑湖旁边,也时常会看到燕子。
今天早晨上班后,竟发现有一只燕子在室内飞来飞去,“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不觉心下一喜。
燕子,是让人喜爱的鸟儿,不仅因为它是益鸟,更因为它矫健俏丽,呢喃可爱,是吉祥之鸟,莺歌燕舞、燕语莺啼等皆祥和美誉之意。这样想着,“吱吱、吱吱”,却听到燕子发出一阵焦躁、刺耳的鸣叫声,从房间南北两排窗户的天花板下急促地飞来飞去,不时撞在顶层的玻璃上,发出“砰、砰”的撞击声。这只燕子应该是昨晚下班前误入室内,想飞出去,却找不到了出口,它已被困一夜。我把所有能打开的窗户、纱窗、门都打开了,但燕子只是自顾自地在上层不能打开的玻璃窗上试探,并每每碰壁,真怕它会碰得头破血流。其实,它只要再飞低一点点,就可以从下层打开的窗口飞出,可能是下层窗户上的防盗栏杆,给燕子造成了错觉,从而让它放弃了从这里飞出去的希望。岂不知,能打开的窗户才设防盗栏杆,没设的都是打不开的窗户,但燕子大概不会理解人类的思维方式,它一根筋地、反复撞向那些明亮通透的玻璃窗。
两个小时过去了,这只困顿的燕子还在室内绕来绕去,且渐放悲声,楚楚可怜,为什么燕子不换一个角度、换一个方向试探一下呢?试探才有希望啊。在这个不确定的世界上,有些事,貌似可为,却不一定可为,有些事情却正好相反,所以,尝试去做,非常重要。
身为一个旁观者,我很替它着急,但在安安静静的学习场所,我既不能用语言引导它,也不能以行动驱赶它,只能靠它自己觉悟吧。
又过了一刻钟,燕子已不再声嘶力竭地鸣叫,经过这一番折腾,它无精打采地停靠在暖气管上,也许已体力耗尽。
我只好把两扇大门全部打开试图引导它飞出去,但燕子几次飞临洞开的大门,只在上空盘旋一遭,就尖叫着、有些绝望地飞走了,它是畏惧我吗?我躲到离大门最远的位置,蹲下身子,这时,停在灯架上良久没有动静的燕子突然一个回旋,飞低了一点,向着敞开的大门俯冲下来,迅疾地飞出去了,我抬头,从窗口看见它矫健的身影一闪而过,随着一声欢快、悦耳的呢喃轻盈地飞向了广阔无垠的蓝天。
剑湖杂记
2026-11-16 11: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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