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流逝在灰蒙蒙的街，人们表情呆滞地走路。
“呸！”我满怀疑惑地盯着手中的苹果，“还红富士呢！”旋即朝路边的墙角扔去。我掏出原本密封袋子里的其他苹果看，这一点花的，那一点麻的，分明是冒牌货。“退去！”我说着，转身找商贩去了。
哪里找得着，四个轮子不知滚到哪边天去了。我只得折道而回，一边叹气，自认倒霉，一边想着这苹果是不是要全扔了。
我愤怒的甩动的袋子不知怎的又擦到一女士的裤脚，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已骂骂咧咧走出了几丈之远。
前面不远处出现两个脏兮兮的人物，我一阵不快，听见娇得我肉麻的声音：
“阿姨，这苹果好大好圆——”
“哦，呵……”这次的声音象风吹过破纸，破碎的声音怎么也听不出精力。
只见公告牌下的两个女乞丐，一老一小，老的盘腿歪坐，小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捧着苹果，老的一遍遍地抚摸，不知又带上去了多少细菌。我不忍心看，跨着大步走。
“哥哥——给点嘛，阿姨渴——”她竟抱住了我的小腿！我想一脚摔远她，想动的脚却被什么束缚住了似的，这女孩怎么这么轻！我的小腿也不知不觉被她松开了。那又是怎样的眼神！我俯望着这双明亮的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竟不带一丝乞求，甚至不掺一丝杂质。她摇着我的裤脚，就象自己的小妹妹嘟着嘴撒娇要零食，没有力量的脏兮兮的小手轻摇着我的心，让我觉得我欠她什么。那是一个没有乞求的眼神，我对自己说。
我递给她一个苹果，看着她一蹦一跳却是一颠一颠地朝阿姨怀抱投去。阿姨身体一震。她竟是个瞎子，手中的苹果是我咬掉一口扔掉的“红富士“。
她们欢快地吃着一个苹果，你一口我一口，用黑漆漆的嘴。女孩吃后阿姨还推给她吃，女孩一个劲地往阿姨嘴边推。女孩舔着嘴唇朝我微笑，一边把另一个苹果揣进她阿姨的破衣兜里。
她叫老乞丐阿姨，因为她们并不认识。而她们能够相亲相通，乃是因为她们的心是一起的，是热的。这不禁使我想起骗我的商贩和骂我的陌生女郎。一阵莫名的震动。
我把剩下的几个苹果也给了她们，不是施舍，我看见她们幸福富足的微笑，我觉得我是和她们一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