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青水秀生态美”是温总理视察河池时的题词。河池市的山水风光正逐步秀出广西,而隐藏在河池市环江县层峦叠嶂中的牛角寨还鲜为人知。
从河池市环江县出发,沿县级公路往东约行至30公里处设一观景台,从观景台往前远望绵延起伏的山峦,几座突兀的山峰格外引人注目,其中有一座山峰像牛角一样从山体竖起直剌天空,想必这就是牛角寨的由来了。再沿着蜿蜒的公路前行两三公里便来到了牛角寨景区。
游历过不少河池的山山水水:山水甲桂林的姆洛甲(小三峡)伟岸挺拔的山、明澈如玉的水;人行明镜,鸟飞翠屏,歌飘两岸的刘三姐故乡宜州下枧河;世界长寿之乡巴马田园诗景致,侧岭乡如画似锦园林般的峻秀山峰,环江远意绵绵的丛山迭岭……。自以为河池的风光大抵不过如此了。然而,意想不到的惊喜却从这一刻开始。
来到牛角寨景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雄奇嵬巍的大山以及大山下面一道深深的峡谷,峡谷右侧较平缓的山坡是一片一片的小草原。峡谷的左侧近处是一峻拔的悬崖,岩石一层层自下而上叠起,层次分明犹如神工精心造作,树木不畏石缝求生的艰难从绝壁上生长出来,一侧身,便是万丈深渊,一昂首,似乎就挤入青天。远处两座金字塔似的山峰高高地擎着蓝天,塔身一层一层的岩石在植被下清晰可辨,亦如眼前山崖的岩石层次分明。置身于如此灵秀的美景当中怎不让人如痴如醉、遐想联翩。
游历山川,除了欣赏大自然的秀美风光,更欲求获取履艰越险的快慰,让心灵与静美的山水相洽相融,面对此景,不由得你不对深谷的神秘怀有强烈的探究欲/望。时值十月,簿雾轻云,气候清爽,风轻悄悄的,仿佛怕搅扰了深山的宁静。拾级而下,满眼是大大小小的山石和藤蔓纠葛的原始丛林,石面多平整如刀削,像天然的石碑,以各种姿态用无字的碑文镌刻着苍桑的岁月,记载着自然的传奇。树根像章鱼的触须一样或窥探着石缝或紧紧抱住一块石头。粗大的蛇藤盘绕着树,树支撑着藤,藤与藤缠绕着拧成一股绳随心所欲地伸展着,藤与树枝纵横交错摭天敝日,一路聆听着我们的脚步声和说笑声。小鸟不知从哪枝稠密的树枝或树冠上向我们问候,俨然是这里的主人。
未至谷底,已闻水声潺潺,白花花的水在岩石上跳跃着争先恐后向下奔流,直至一落差较大的岩石上发出初瀑的欢呼,在水潭里悄作歇息便又开始小溪的旅程。于是,水上森林的奇景就呈现在面前了。有些树站立在小溪中央,有些匍匐在水面,水时儿泛起白浪,时儿在石上划出优美的流线,那像美女的酒窝一样的旋窝不时在溪水中荡起的笑靥是不是岸上女子的影射。两块硕大的方形石块倾斜着身体互相依偎着凌驾在溪流当中,像一对恋人。他们讲述了一段轰轰烈烈的故事:它们本来分别是山谷两边的岩石,经过几十万年的相互瞭望它们彼此倾心,于是它们愀准机会,在一次惊心动魄的震颤中挣脱岩体冲向对方,那碰撞的热烈程度小溪作证。并以它们倾斜相依的身躯告诉我们什么是准时、什么是守信。
走过水上森林,来到一宽阔平坦处。此处像一个天坑,往上看,一边是高高的悬崖峭壁,层层叠叠的岩石表面平整清晰,崖上的树给我们演示了一个生命的故事:一粒被飞鸟遗失在岩石上的种子,在春季的某一天破壳而出,在极度的饥渴中喊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奄奄一息的它凭着对生命的热爱和渴望吮吸着空气中的每一个水分子。为了能多吸收水分它张开了最初的两瓣叶子。一阵风吹来它几乎坠落。在一次次摇摇欲坠中它用比岩石更坚硬的毅力抓住岩石,根须逐渐发达起来并拼命向石缝伸展,坚定着挺立的信念终于郁郁青青。
山谷另一边一道瀑布从高处倾泻而下,在下面形成一个清澈的水潭。如果说万物都有灵魂,那瀑布就是此山此水的灵魂了。而刚才初瀑的欢呼只是一个引子。从这里拾级而上约一公里的路程有八个瀑布,落差高的有几十米,堪与南岳衡山的水帘洞瀑布媲美,瀑布下面的水潭或清澈见底或碧绿幽深,清澈的清得坦坦荡荡,碧绿的绿得含蓄深沉。水帘大处流水声声奏出交响乐曲,气势磅礴;水帘细细是竖琴的弦,不知谁的纤手拨弄出清越、婉约的曲调;而在三级瀑布尽收眼底的景象面前流水的音乐谱写出会意的乐章。只因痴迷于瀑布的壮美、鸣泉的音乐、清潭的灵澈,我们几乎把开凿在石壁石缝里的道路以及形态各异的钟乳石这些风景忽略了。
灵山多秀色,山水之美可亲可感,可寻可思。这里清流映月的韵致想必王维也为之诗兴大发。而娇花照水的烂漫、激浪相搏的辉煌就留给来年开春和丰水季节一个悬念吧。感谢苍天厚我,使我有幸在这灵山秀水间窃得一方清静,在这野芳萋迷的山谷中领略幽远的韵致。
2013年10月29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