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子鼠到丑牛的这两天,我做得最多的一件事,就是打喷嚏。小计一下,每小时15-20个,平均3-4分钟/个,且酝酿而未最终成行者不计在内。每打一个喷嚏我就乐,是谁又在想我呢?连着乐几次,母亲一瞅,“谁想你呢?你感冒了!”鉴于之后鼻涕如大江东去,我不得不承认,母亲是正确的。
曾经一次陪美国的客户在国内考察工厂,只要我们一行人中有任何一位打个喷嚏,他都会说一句“Godblessyou”,其真诚是令人感动的,因为他不会落下一次。我想如果他这一阵儿跟我在一起,可能最终只能由我对他说这句“Godblessyou”,因为他已经被我喷嚏的频率累垮了。
拜父母的惠泽,我是个身、心都异常茁壮的生命体,感冒之于我,如同偶可为之的浪漫。细想此次的浪漫之缘由,空调房里跳进跳出?父母家的床的不适应让我夜不能寐,而辗转反侧?早起时被窝中的温暖与被窝外的寒冷,以至于身与心,灵与肉,理智与情感的胶着与斗争良久?因为冬天,对,因为冬天的寒冷。
一年四季,喜欢冬季的人想来廖廖无几吧,至少我不是其中之一。并且许是年过半“六”,甚至在冬天还未真正到来之时,已在内心之中产生了对冬的萧瑟与冷清的畏惧,而这畏惧,又是不足与外人道的。
在祖国博大精深的中医看来,冬属五行中的水。因为冬天是收敛的季节,它一无反顾的收敛了春之花,夏之叶,秋之实,将之前所有的繁华似锦一并收纳入这个季节的最深处,只留给世人最单调而无情的一面。于是作为这世间沧海一粟的我,我希望能选择以冬眠的形式度过每一个冬天,如果可能的话。
友是个曾经享受过幸福家庭生活的单身男人,据其称,因其现在的“单”身,现在的家不算是家,生活也不算是生活。他的一句话让我甚觉其言之有理:他现在的“无家”的一团乱,就是为了今后“有家”时的更珍惜。呵,没有经过冬天的寒冷,如何珍惜春天的温暖?
于是冬天之于我,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憎可恶了,再细想来,甚至觉得冬天更象一个智者,理性,而冷静思索。他没有春思的花梢,没有夏暑的张狂,没有秋实的自满,他让世人在忙碌浮躁的三个季节之后,停顿、修整,思考,积蓄,而图来年的再一次萌动与精彩。
于是,我开始从另一个角度审视着冬。于是在这四九隆冬的日子里,在一个接一个的喷嚏之下,草草写下本文。MayGodBlessAllof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