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家乡在美丽富饶的江汉平原的仙桃市,是一个非常迷人的地方。
说起仙桃市,人们不免会有些陌生感。如说沔阳县,却无人不知。这一今一古的两个地名,说的就是今日的仙桃是由老沔阳改名而来,因解放后的沔阳县城所在地设于仙桃镇,故之,其实并不费解。
然则若问仙桃在哪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地图上找到以八百里洞庭湖为界的“两湖”,再去找湖北的洪湖,洪湖境地沿长江与湖南岳阳交界,洪湖以北至东荆河起,一直抵达汉江流域,中间是城镇、乡村镶嵌着明珠似的排湖,此沃野茫茫的平原境地,就是仙桃市了。
沔阳原是州制,随着行政州的大大缩小,后改为沔阳县。古之洪湖也属老沔阳所管辖的区域,直到解放后才划出设为洪湖县。
以上是拉杂写了一斑老沔阳的历史沿革。作为一个本乡本土的仙桃人,如果要我去写老沔阳悠久的人文历史,因自己学识浅陋,实在是不敢执笔。我生长在农村,家乡风物最宜人,于我印象极深,没有一丁点模糊。所以,还不如去写风物琐忆更为真切,这也成为我的写作习惯。
今天是小满节,气温升高,多雨潮湿。但夏夜的梦总是甜适的,睡梦里是我对离乡背井的家乡,那如火如荼夏日花的遐想。
家乡夏日花,人人喜爱,人人赞美。五、六月的乡野,花事阑珊。用“花团锦簇”来形容它们的五彩缤纷、繁盛艳丽的景象,一点也不为过。当你在这时来到我的家乡,刺激你的嗅觉、映入你的眼帘的是:村头有香气袭人的槐花,菜园有展满篱笆的蔷薇花,台阶下有半开半合南瓜花,草垛上有乳白芳艳的葫芦花,田间有清幽淡雅的棉蕾花,地头有美味良蔬的萱草(金针菇)花,路边有低矮玲珑的野草花,树林有清热解毒的金银花……这些情景交融的花朵,清香扑鼻,引来蜜蜂欢舞,招来蝴蝶纷飞,人们也会情不自禁地驻足而观,悦目赏心。
但我在这里要散记的,不是这一类夏日花,而是饱含妙香的栀子花和淤泥不染的荷花,因为这两种花,在湖乡极为普遍。湖乡的栀子花农户家的房前屋后都能见到,湖泊、池塘的更是一片荷花的海洋。
皎洁清丽栀子香
栀子,又作厄子,“厄”是酒杯的古称,因栀子果象酒杯,故得名。
这栀子在春天吐芽展叶,枝叶嫩绿,茎干光滑;到了夏天,枝头绽放出雪白的花朵,芳香馥郁,含笑欲语;秋实之际,结出形如玉盏的栀子果。
实话说,我没有看到栀子果。但看到过母亲栽种栀子树。
母亲栽种栀子,用的不是栀子果去播种,而是采用插枝栽种,有如育蚕桑苗、水杉苗一般。家乡四季气候分明,早春时节,土地湿润,“棒槌落地都生根”,因而栀子插枝成活率极高。
栀子树是常绿的灌木,它的叶椭圆形,有光泽,植株矮小。母亲从别人家割来几根栀子茎干,在茎干的底部缠些长头发,挖来塘泥,倒在挖好的树坑中,将栀子茎干插在塘泥里,上面盖上新土,不几天,栀子树茎干的枝桠间长出蛾黄色的嫩芽,向人们报告着成活的喜讯。
我也曾问起母亲栽种栀子树为什么要用头发、填塘泥的道理,母亲说:缠女人头发是希望栀子树多开栀子花;填塘泥是为了保持栀子树具有充足的水分,栀子树不怕水。母亲所说的“不怕水”,当然是“溺爱”了!
家乡农村里,房前屋后多空闲地,人们广泛栽种,几乎家家栽培。栀子原产于南方,南方把栀子作为盆景较少,盆栽多限于北方,主要是因为北方比南方要寒冷。在冬季,北方要将盆栽栀子移入室内,春季去移出室外。在家乡,瓶插栀子花供人观赏或佩戴在衣襟、插在发间的要多,当然也有挂在床帐上的。栀子花香阵阵袭来,你会忘记疲劳,精神爽朗。
提起栀子花,人们就会联想起端午节由来的故事,栀子花也是纪念爱国诗人屈原的象征,佩戴白花,庄重肃穆。家乡的栀子花在端午节前后开放,整个五月都能见到它的身影。据古书记载:古代也有红栀子花,要等到深秋才开放。
栀子花常为六瓣,未开时,苞蕾白中带绿;开放时色白花繁,分外妖娆;花谢之时而变为黄色。
在家乡,不等栀子花谢就被采摘得一干二净了,根本等不及栀子树到秋天去结出果实。有资料显示,栀子果颜色为黄橙色,可用来提取香料,制作黄色染料,还是清热消炎的一味良药。
我知道栀子什么时候栽种、什么时候去开花,什么时候该结果了。我勤劳的母亲去世得早,而自己总是弄不清母亲的生辰,这且情有所原;但千不该、万不该,做儿子的不该去忘记母亲的忌辰!只知道短命的母亲是在栀子花盛开的时候,狠心地抛下我们兄弟姐妹的。门前母亲亲手栽培的那蓬栀子花,正开得皎洁清丽,挂着露珠的花瓣,缀满那片片新叶未展的枝干上……母亲去我岁月久矣,每逢栀子花开,当我想起母亲那慈祥的颜容,想起母亲用乌龟发卡扣着、那高高翘在后脑、插着的栀子花的一把乌黑的头发来,我不能原谅自己,也恨自己!
我说我的家乡迷人,别人定说我是自夸的,不信你亲自光临一番,再来给我作证。今年的四月里,我回到了久别的家乡,参加家乡举办的“一会一节”,去领略了家乡的湖清水秀、景致如画的绮丽。
恰值是清明节前几天,这“天无三日晴”的清明雨,一直淅淅沥沥地下过不停。我所住宿的天城宾馆的大厅门前,甬道的两边,栽有栀子,那是作为行道树栽培的。老叶凋零,那开始抽枝展叶的栀子树,格外引人注目。
“啊!栀子树!”我不禁叫出声来。宾馆里的花农趁着纷纷细雨,正在为栀子施肥。花农是一位老者,和我年纪相仿,也是地道的本地人,穿着雨衣正忙碌着。我打着会议主办方送给的雨伞,来到他的身旁,与之交谈起来。
当我看到眼前的栀子并没有含苞欲放的迹象,且枝叶稀疏,于是我问起老者:“这栀子今年可见花吗?”
他回答我:“清明过后,天气热乎哒,外加清明雨淋,今天又撒了提苗肥,栀子树会日长夜变,枝叶碧绿,过不了几天就有蕾现,四月尾就可以报朵了,端午前会开得白花花一片,挤满花坛。”
荣幸认识了这位花农,我满眼深情地望着他,慢慢地向停在宾馆广场的会议专车走去……
回到北京,看到都城满院依偎栅栏、上引下垂的蔷薇花,就会想到天城宾馆的大厅门前的那片栀子来,现在正是它的繁花期,我却不能去赏花。我唯一指望的是,如有我在家乡的朋友,忙里偷闲去拍摄几张彩色照片与我,让我一饱眼福,我
家乡夏日花
2026-11-04 05:56:31
3
相关文章
-
虹桥断,云飘散 2026年11月04日
-
有一种感情叫盘根错节 2026年11月04日
-
今夜,我与你忧郁起舞 2026年11月04日
-
扇的风趣 2026年11月04日
-
初夏闲情 2026年11月04日
-
路过的风景 2026年11月04日
-
绿影壁 2026年11月04日
-
由狗屎想起的 2026年11月04日
-
奥运之上眩舞的中国 2026年11月04日
-
云南印象之三:丽江 2026年11月0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