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今社会,道姑已经越来越少,能够活到一百岁的道姑更是凤毛麟角了。记者早就听说过,广西容县都峤山上有一个老道姑,不仅身世传奇,而且还传说她是“一百岁的年龄,十八岁的肌肤”,所以为她披上了更加神秘的色彩。前不久,在容县旅游局副局长梁枢明的陪同下,记者就专程来到都峤山庆寿岩风景区,探访了这位已经是103岁高龄的传奇老人。
老道姑名叫李琼芬,当地人通常把她叫做“二姑”,祖籍广西岑溪市人,是在1944年来到都峤山上山修行的,现在她居住在庆寿岩风景区里的莲花岩道观。同行的梁枢明告诉我,都峤山坐落于岭南之南,千百年来当地老百姓都叫它“南山”,意为“寿比南山”之地。自汉代以来,先后有道教、佛教、菩提教、白莲教等教传入容县,并以都峤山为主要活动场所,其中道教传入最早且最旺盛,佛教次之,所以古书上称都峤山为中国道教“三十六洞天”之第二十洞天。我国古代大文学家苏东坡和地理学家徐霞客等人,都曾在这里留下过足迹和诗文。
当天上午11时许,我们穿过五百罗汉栖身的庆寿岩,越过都峤三子一再咏唱的仙人桥,钻过清凉如水的仙人峡,就来到了道观莲花岩,也就是百岁道姑修行的地方。记者放眼望去,但见前方一个“小广场”靠山崖的一侧,有一幅很漂亮的用黄泥筑建的墙,正中有一个大门,上书着“莲花岩”三个大字。两边的气窗上方,分别书写着“风清”和“月明”几个大字。而岩墙上彩绘的莲花和龙凤图案,更是栩栩如生,清雅秀逸。
这时,正好有一位中年妇女从大门里走了出来,看见我们一行人后,马上又转身折回去喊道:“二姑,又有客人来了!”
很快,我们就看见一位鹤发童颜的妇女,步履轻盈地出现在门口,不高,有点瘦弱,已显出龙钟老态,但脸色却很红润,肤色也还很细嫩。她盈盈地看着我们,轻轻地招着手,如花绽放的笑容是那么的纯真,温情脉脉的目光是如此的慈祥,有观世音的悲悯,有母亲的慈祥,更有一丝蒙娜丽莎的妩媚。这音容笑貌,让我们马上联想到传说中的“一百岁的年龄,十八岁的肌肤”那句话语。
“那就是百岁道姑李琼芬!”梁枢明用手指了一下鹤发童颜的妇女,向我们介绍道。我们立即围了上去,殷勤地问候,送上水果,献上馒头,要好好地聆听一下她的笑声和故事。
记者留意到,莲花岩道观是一个二十来米深、四五十米宽的洞穴,用泥砖砌成的几堵墙把洞穴分隔成修行的佛堂和起居间,没有屋顶,岩顶就是自然的屋顶,墙的高度约为洞高的一半,因而各个房间的采光都很好。据说,类似这样的岩洞,是丹霞地貌的都峤山从内陆湖上升为巍峨高山时被流水冲刷而成的。也许,这在典型的丹霞地貌景区中比比皆是,但如此高大如此典雅的确是少见。以前,记者在读北宋名相李纲的诗,总是不明白,现在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都峤山发出“松岭云峰处处佳,芒鞋竹杖极幽遐。使君不得同清赏,正恐山将翠幕遮”的感慨了。
在宽敞干洁的道观里,老道姑并不多言语,她有些耳背了,只是笑着,招呼我们坐,忙着上香,悠然地指着塑像:“这是张天师,这是地极圣母,这是孔夫子,这是韦驮,这是关公。祝你们身体健康,事事顺利!”然后就是一阵朗朗笑声,像晨钟般清亮,引领着我们朝拜佛、道、儒三教的圣人。她的眼光里,似乎什么也没有——没有世事,没有牵挂,只有两潭清澈的泉水。而在厢房里的小餐桌上,则摆着香菇、玉米、青菜等素食,桌旁的瓦缸盛着山间的泉水,灶边则放着磨擦得发亮的锹和铲等农具。
陪在百岁道姑身边的中年妇女叫做阿忠,她告诉我们,二姑出家前,曾是一位国民党军官的太太,丈夫叫林任才,在结婚后没几个月就进入了桂系部队,跟随大名鼎鼎的黄绍竑将军,曾官至少将军衔。至于具体是什么职位,他的姨太太也只知道人们都叫他为林主任,具体的职务不甚清楚。他的后人也多方查找,但在史籍资料中也只是寻找到他所在部队的番号,而在少将级别的官员中却没有查到他的名字,估计可能是从军后改了名字。二姑对爱情十分执著,丈夫当兵后留给她的是苦苦的思念。可是英雄难过美人关,丈夫在湖北很快就找了几房姨太太,知道丈夫移情别恋后,二姑是万念俱灰,于1944年看破红尘,来到都峤山上山出家。当年和二姑上山出家的还有一个人,名叫李善华,当地人通常把她叫做“大姑”,比二姑大几岁,于1994年圆寂,享年108岁。二姑出家之后,与家乡人还有着联系,现在居住的道观莲花岩的房子,就是由岑溪的老家人捐资建造的,至今都保持着原来的模样,墙上的题字、壁画等都是当时留下来的。
阿忠还告诉我们,二姑自从上山之后,就没有离开过道观,在上世纪破除迷信的运动中,二姑白天就从岩洞中出来,来到山下和山下村子里的群众参加生产劳动,或者到山上采草药,上交给制药厂,晚上又回到山上居住。她从80岁起,就再也没有下过山了。
如今的二姑,尽管已是103岁的高龄,但看上去双眼充满神采,精神矍铄,脸上只眼角和额头有浅浅的皱纹,肌肤嫩润,颇具仙风道骨。“那么,二姑有什么长寿的秘诀吗?”我们情不自禁地向阿忠问道。阿忠摇了摇头,说:“我看二姑的生活也很平常,应该是没有秘诀的。”
阿忠告诉我们,二姑的起居很正常,吃的是斋饭,喝的是南山大叶茶,每天天一亮就起床,念一会经,晚上天黑了就睡觉。二姑没读过书,但她能够诵经,而且记忆力也特别好,能够记得观音诞等节日是什么时候。每月的初一、十五的前一天,二姑都会梳洗一番,以迎接初一、十五供佛、敬神之期的到来。二姑一生中很少生病,只是在2007年春节前,也就是即将100岁的时候,不小心跌了一跤,摔伤了手,现在已基本无碍。平常的时候,二姑只是招呼招呼游客,或者侍弄一下门前的花草蔬菜,偶尔还会不时地帮她打扫一下本已洁净的地板。道观前的平台上,摆着的蔷薇、日日新等一排花草,就是二姑以前种下的。二姑现在的饮食,相对来说,应该比以前吃得更简单,早晚一碗白粥,中午一碗饭,每天都喝些南山大叶茶,空闲时就在门前山路走一会,呼吸呼吸清新的空气。
面对着二姑的慈祥和坦然,我们忽然觉得再问什么长寿秘诀,全都是多余的了。因为,道家向来强调“道法自然”,别看只是四个字,但要参悟其中的道理才是关键所在。你想想看,二姑的身世不能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