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
“草青青,水蓝蓝,白云深处是故乡,故乡在江南……”烟雨朦朦江南的早春,如十里水乡城廓遮山又隐水,似一把古筝弹指的弦律回旋耳畔,浓装淡抹于诗情画意间。
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绵绵的春雨似乎在祈祷春的祝福,瞧院内枝丫间绽放嫩绿的芽苞,晶莹的露珠悬挂其上,翡翠欲滴,草坪中的蓑草重又现出隐隐的绿意。
无需打扰,只用心静静地聆听,不远处那簇竹林间,鸟雀在竹梢上摇曳荡影,呢喃欢叫,瞬间又如鹰疾般消失在天宇中去了。
春色秀丽旖旎,暗香沁人,满园花香流溢。携着微寒的风,撑一把紫花伞,静谧于田间小路上,原野上、田间地头,潺潺溪流边,嫩生生的野草遍地是,老牛“哞哞”地嚼着青草。远处农家升腾起袅袅的炊烟弥散在灰朦淡白的天空中,更增添了远山空朦雾障。
山间多珍奇,映山花正含苞欲放,而那东一簇、西一簇遍野可见的白花正是檵木花。此时正是潜伏蕴长的春笋好发时节,俗语说,“一颗笋就是一根竹”,而春笋又是餐桌席上好的一道绿色食品,市场行销,价格不菲,每斤卖到伍至陆元,成了某些不法分子盗挖的对象。为杜绝盗挖春笋行为发生,有效地保护竹子的幼年期,每年三月二十日至四月二十日,林区的护林人员加强重点巡逻,组成流动人员深入邻村逐户进行宣传。那些刚露土的嫩黄的毛绒绒笋尖,经过一个月的风调雨顺,就窜成了冲天大竹。那青翠的竹林,不知荫蔽了多少炎黄子孙,又不知多少文人雅士以此为志淡泊名节,苏轼有云:“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竹子无牡丹之富丽,无松柏之伟岸,无桃李之娇艳,但它虚怀若谷的特征,高风亮节的品格为人们所称颂。它坦荡无私,朴实无华,不苛求环境,不炫耀自己。想起儿时在乡间,与伙伴嬉戏于庄稼边一丛小径竹的时候,伙伴随手摘下一小竹,削制成粗陋的哨子,哨口插上一片竹叶,抿在嘴边,吹出的最原始的音律,在空旷无边的田野也算是乡村最美丽的丝竹之音了。

野菜
春雨欲来风满楼,春风似剪刀,潮湿的天气里,各种野菜如发酵的菌迅猛地蕴育生长,江边的灌木丛中,经焚烧的火土灰使相杂在这里的水蕨一个个探出肥硕、毛绒绒的嫩芽,用手一掐,如油腻般,水灵灵的,做成菜谱,成了宴席的山珍佳肴。野菜,采集天地间灵气,吸取日月精华,是大自然的精髓,每一次品尝,都是和自然的亲密接触。它的纯净、本真的鲜,是自然的礼物,是我们绿色生活的气息,亦是人与自然相互关系的见证。野菜的营养价值从《关睢》:“参差野菜,左右流之”描绘了青春女子在灿烂春光中轻快地采集野菜,到《影梅庵记》中所忆董小宛善于腌制野菜,使黄者如蜡,绿者如翠。
城里的人寄情于野菜返璞归真,而山里人却视而不见,每到这个时候,那些特意到山里采风的城里人来到江边和山上采撷蕨菜,附近的村民总要嗤之以鼻:“这些可以吃吗,这是野草,肚子不好的吃了会受不了的,吃这些,还不如吃自家菜园里的白菜。”山里人是这样说道的,但你别小看了它们,曾在十多年前,为一家三口摆脱了暂时的困境。这三口子当时住的是他们工作的工厂分给的简陋宿舍,他们的孩子尚在襁褓中,由于工厂濒临倒闭,仅靠生活费维持生计,春天没有带给他们任何希望,嗷嗷待哺的孩儿又离不了妻子,丈夫只有到后山上采撷蕨菜,一天下来往往是两大筐,拿到集市去卖换取生活所需,这蕨菜成了他们主要的经济来源,与城里吃腻了鱼肉相比,真有天壤之别,也与村民说的野菜之类有同工异曲之用。当然,这小夫妻三口最后通过另外的渠道谋求职业,走出了困境。

踏青
经过春雨浸润的天气,明媚的阳光重又现出盈盈的笑脸,空气更透亮了,这个时候闲暇下来,想到的就是去踏青。城里人没有地儿可去的,就到有草坪、花木、亭榭、假山相间的地方走走、逛逛,看不远处一对情侣相拥坐在草坪间,一个头仰着,两手反向撑着地,似在暇思冥想;一个将鞋脱下来,垫在臀下,右手夹着烟,任烟雾撩拨着向上升腾,静谧于大自然的韵味中。
孟浩然那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在这里似乎用不着了,那春色秀丽迷人的景色令多少人拿上相机摄下这梨花开、桃花笑的烂漫。这恼人的春,花期虽短暂,但相机却永远保存着它娇好的面容,定格在人们的心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