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不够的家乡水,念不完的家乡情,风雨中打拼的我总对故土家园有一种深深的眷恋……
岁月的河流牵动着我的思绪启航了,随着人生飘逸不停的船儿到了故乡的港湾……
灰蒙蒙的土路,盛满了儿时的记忆,土路尽头的那座泥瓦房,充溢着我10年幸福的童年生活。
姨妈是一位勤劳、纯朴、善良的农家妇女。她的美德在村里有口皆碑,乡亲们都很喜欢她。在我二岁的时候,爸爸妈妈为了照顾生病的姐姐,无暇顾及到我,姨妈便把我接到她家,跟他们一起生活。没想到,这一住就是十年。
天,蓝蓝的,偶尔飘过来几朵流云,太阳似乎是人们永远的情人,和风优雅地牵起几缕轻柔。姨妈在田里收割麦子,那单薄的身影,熟念的动作,在夏日的田野里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我在田间玩耍,累了,便仰躺在地上,注视着蓝天、白云。
“姨妈,这云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呀?”
“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来,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姨妈,你去过很远很远的地方吗?”
“没有,姨妈从来没有去过。”
“姨妈,长大了,我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
“你去很远的地方做什么呀?”
“……读书啊……”
“真是好孩子,到那个时候呀,姨妈送你。”
姨妈的希望与承诺给了我无穷的遐思与幻想……
太阳渐渐偏西了,姨妈还在割着麦子,把阳光洒在麦子上的金色拎进了背兜,背兜里也有一筐的金色。一阵悠扬的歌声在田野里飘起来,是姨妈在唱山歌。
天上远逝白云的余韵,黄昏里小鸟飞过的痕迹……全揉进歌声里了。我如痴如醉的听着,觉得世间没有比姨妈的歌声更动听的声音了。
“回家吧,孩子,”姨妈背着满满的一筐麦子对我说。
“姨妈,麦子做什么呀?”
“磨成面粉做馒头。”
“世界上有比馒头更好吃的东西吗?”
“没有了。”
“姨妈,我爱吃馒头。”
姨妈,用她那朴实的爱,为我铺了一条健康成长的人生路。
记忆又把我带到遥远的过去,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我和姨妈一家围坐在桌前,桌子上放满了菜,有鱼,有肉,有米饭。大山深处的故乡,这样的日子只有过年时才有。
“姨妈,今晚有亲戚来吗?”
“没有,菲儿,你今天满10岁呀,来,姨妈给你买了一个新书包,背上我看看,好看不?”姨妈妈笑吟吟的说。
“今天是我的生日了,”
“是的呀,我们的菲儿今天10岁了,是个小大人了,以后要听话,好好读书,要懂事哟……”
那个时候还不是很懂怎样去感激,只是觉得心里特别温暖,高兴得没法说的那种感觉,背着新书包都舍不得放下。
“傻孩子,把书包放下来,快吃饭,”姨妈和姨父都给我在给我夹菜,那顿饭,我吃得好香好香。
月盈方亏,潮涨潮落,日子一天天的滑过去了。我在姨妈的呵护与疼爱里渐渐长大,几年的学习生涯,我很争气的捧回来了一张张奖状。
然而,好景不长,在风雨飘舞的人生旅途中,姨妈为我撑起的一方晴空,终于坍塌了。
那年,我正在读小学六年级。一个夏日,我放学回家,远远地看见姨妈家门口围着一大群人,心里突然漫上了一层恐惧。来不及多想,飞快地跑过去挤开人群一看:姨妈躺在一块硬木板上,脸上毫无生气。
“姨妈,你怎么了?你不舒服吗?”
“菲儿,快给你姨妈磕头吧。”
我转过头来,才看见妈妈和小表姐一脸泪水地坐在旁边。
“妈妈,姨妈怎么了?”
“你姨妈得疾病走了,快,孩子,给姨妈磕头吧。”
我明白了,姨妈走了,去天堂了。以后,再也不会陪我吃饭做作业了。我不可置信地摇着姨妈的肩,像疯了一样。
“姨妈,您不疼我了吗?您醒过来好吗?您跟我说话呀,以后我会更听话的,不会惹您生气的,您不能这样扔下我就走呀,您说的,您还要送我去大山外上学呀……”
眼泪一滴滴的掉,我的心有一种被刀割般的疼痛,妈妈怕我支撑不住,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
那几天,我没有去上学。在姨妈的灵前长跪不起。无论我怎样的痛不欲生,已唤不回冥冥中注定的生离死别。
做完了祷告,我们把姨妈送去了后山。那天,风特别大,刮得为姨妈烧的纸钱儿四处飞扬,似乎也在为姨妈这样的好人不能永生而悲泣。
夜里,我无力地躺在床上,呆滞的眼光凝望着无边的夜色。没想到生命是这样的脆弱,一个大活人就这样说走就走了,生和死的距离竟这样如此之短……
夏末,我拿到了县中学的录取通知书。当我背负行囊拖着枯瘦的思念走向远方的时候,姨妈却没有为我送行,只有一季弥漫的麦壳儿向我狂乱地挥手。
时间如流水般流逝。好快,姨妈离开我有十六年了。每当我身处喧嚣的都市里身感疲惫的时候,想起姨妈的爱,累,就没有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如今,又是夏末了。姨妈,好久没回去看您了,在故土家园,您,还好吗?
故乡,那段不了情
2026-09-16 03:49: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