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农历十五,也是民间相传的鬼节。所谓的“鬼节”,据我个人理解,想必就是与我们人世间的除夕一般,也是他们一年中最隆重的日子;或者,对于“那边”来说,这一日,又相当于我们这边的中秋团圆节,在这一天,阎王格外开恩,给“那边”的所有的魂灵一天的假日,允许他们从地府中出来,再次返回人世间,来与阴阳两隔的亲人团聚。虽然已是“人鬼殊途”,我们再也不会看见他们的存在,但是,既然阎王是开恩的,想着他们必能看见我们,或者在某个荫蔽处,远远的那样站着,脸上透露着几分释然和悲伤,因为着某种的缘由,他们是靠近不了我们的;或者他们就在我们的身边,依偎而坐,如同仍在人世间的那会儿,他们看着我们或谈笑风生,或愁眉怒颜,自己也会随之的情绪波动,一时间竟然会忘记自己早已经是“那个世界”的了,当他们习惯性的抚摸自己的亲人时,才发觉,只不过一把的空空而已,手心穿过我们世人身体的刹那,那片刻空灵般的接触,即便是人间的空气也不曾滑过他们的肌肤。唯一带走的只是更多的相思,无奈间,即便是一缕人间气息也不曾带去。
在今年这个百年不遇的高温盛夏,今夜却格外的清凉。窗外雨水冲刷着护窗蓬,不锈钢上的雨滴声,更加的衬托了雨点的急蹙。待在租来的公寓里,没有我所钟爱的一望无际的窗外的视野,没有陪伴星空,也没有日夜不止的东去的江水或汹涌的海潮···贩反巴猓夷抗馑芗暗闹皇?米对外的那栋房屋内,那家女主人每晚忙碌的身影,还有那家嗷嗷待哺的婴儿,时不时的哭喊声更加的拉近了房屋的拥堵感。我不曾为有着这样的生活,有过丝毫的怨言,因为我是个几乎没有上进心的人,我不会去攀比着那些临江的豪华别墅,住着是有多么的惬意潇洒;相反的,我却每日看到在北京上海等一线城市内,居然会有那么多比我优秀百倍的有志青年,几十人分享着一套百来平米的房屋。比起他们,我这个恬不知耻的人居然暗自庆幸自己还有着的一片私人领地。我却不知,那样的房屋内,也许就有着下一个马云,有着下一个史玉柱,有着那些不怕吃苦,一直怀揣着自己梦想的有志之士。
似乎说的有些偏题,每次写作,我便是如此,扯到一个话题我便即兴的写下去,全然忽略了我本应该走的路线。随性的写作风格,如同我的为人一般,我讨厌而且惧怕那些条条框框的约束,总想着凡事能够随着自己的意愿去做,去想象,就如同我的朋友分析的一般,我是个极度爱幻想的人。好了,闲事不说太多也罢,在这个节日里,总是该记录些与之有关的事情,不然也是白白糟蹋了我的这个主题和今天这次的熬夜之辛苦。
窗外的孩提哭声又响了起来,我是痴迷幼儿的人,我不会为了孩子的哭声烦恼。但是,每在我写作之时,或者需要极度安静的环境,或者就是在如菜市场般的喧闹世市中,或者就是堵住双耳,只有舒缓的音乐。唯有此三种,我方可一心的钻进自己的世界,来书写着内心的大白话——可不是些大白话!我常说,我的文字没有华丽的语言,只因为我肚中的墨水少的甚至连我自己都觉得无颜的将这些拙作拿出来献丑。但是,大凡写作的人,都是孤独的人,他们渴望着读者与之的共鸣,所以我也不怕众人的羞辱,方与大家茶余饭后拿来消遣催眠罢了。
洗完澡,方觉有些疲劳,登上聊天软件,也一如往日般无人问津。电视也不想再看,今晚如此般的凉爽,难得的一份内心的安静,倒不如捧上一本书来阅读。最近又将《红楼梦》重新翻阅一遍,这会正是好时间来走进这样一个缠绵悱恻的故事中去,全身心的投入正好的找寻着那里自己的角色。一旦达到与之的契合,便会不自禁的哭出声来,泪水流满泛黄的纸业也是久久不曾发觉。
风吹乱了书本,再拿到手中时,只见“荒冢一堆人没了”醒目的出现在眼前,一时间全然不知今日何夕,眼前骤然间的模糊了,那脆弱的泪腺再次决堤,如同前些日子东北的洪涝,一发不可收拾。我才知道,在这个特殊的节日里,我还应该做些什么。赶巧,今年从印度回来,带的一盒熏香,还剩有许多,虽然不能出去在某个十字路口去烧香祭拜,这里唯一联系着外界的只有我卧室的窗户和洗手间的窗。也罢,他们的灵魂是那么的飘渺轻盈,在今天,四处没有往日的禁忌,我想只要黑暗之处,但凡能听到亲人的召唤,他们都是能够感觉到也是可以追溯而至的。我便一股脑儿的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起香火,点了起来。虽然香火少了一些,但也忠诚的祭拜了他们,我寻思,他们会感觉到,也会理解我的。对着窗外,我深深的跪拜了下去,虽然我也是拿到了学士学位的知识人,本应该不尊信这些所谓的“迷信”,但是对于亲人,即便是有的没的,我都会去做,我自己能够感觉到就是有的。
先是告诉他们我是谁,这么黑的夜晚,或许也不止我这一个亲人在召唤,总是得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谁。然后,一直觉得“那边的”他们,能力是超强的。所以,在感觉已经召唤他们至我的窗前时,我又厚颜无耻的向他们吐露了现有的一大堆的不如意,希望他们能保佑我的平安和顺心,当然也保佑家里的一切安好。说来也奇怪,烧完了的香火的灰烬,一直续在那里,也不会折断,我家中的母亲常常会烧香来为家中祈福,每次遇到这种情况,总是会在那里嘀咕着显灵了或者今天的香火烧的好之类。所以,此刻我也觉得是他们来到了,并且听到了我对诸事的倾诉,也会保佑我后来的日子,会顺心如意。祭拜完了以后,原本想把这香火插在卧室窗外的阳台上,又觉得不能这个特殊的日子吓坏了对面的房客,黑暗中他们一定能看到几点星火在我的窗前晃动。便只好委屈了我的他们,洗手间的窗户也是与外界相通的,放在搁台上,烟是可以飘得出去。我静静的看着那些香火,烧完的灰烬一直挂着不落,并且我看到那柱渐渐的弯曲直至抚摸着隔壁的那柱,与我分配了角色的他们正好相契合。还有那柱燃烧的最快的,我想肯定是我那爱吃的老太显灵在上面,他平生最爱的就是吃了,那些猪肉,无论肥的瘦的,捧着大碗,总是能吃去一碗;还有鸡肉、牛肉、很多肉……最近我倒是极像了我的老太,想吃各种肉类。看着迅速燃烧了的香火,我不禁的回忆起几年前的日子,他总是那么的滑稽,吃饭的时候又是那么的香,让你一旁看着都觉得吃饭是最享受的事情了。在后来两年高血压的日子里,还会因为不准吃肉,像小孩子一般闹过情绪呢,真的是“老小孩,越老越小”,我痴迷幼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