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过去,当初的相思忘不了,缘难了……”
依旧沉浸在过去她与我昔日的时光,那么单纯,那么美好。
因为她是一个女娃子,她的父亲没有过多顾虑,仅仅是春天生人,所以单名一个“春”字,姓尹,尹春,多么美的一个名字。
在农村,一个女孩子是得不到父母许多疼爱的,所以当其他孩子都在父母怀抱下嬉戏时,她已经会给家里做一些简单的家务了,尹春与我同龄,只是比我早出生了几个月而已,每当爸爸牵着我的小手从她家门口走过,我都会探着头往里边瞅瞅,好多次都看得到她,一个人坐在门口的小石阶上卖呆儿,或是拿着一把与她齐高的大扫帚,有些费劲地扫着地,却永远是一个人时常笑着。
而自己,却好似打出生时起,周围就围满了人,父亲、母亲、爷爷、姑姑、姐姐……都恨不得把我轮番着抱呢!而家里的活计就更别提了,虽然是农村家庭,但家里最年幼孙子辈的光环始终莹绕着着我,打小就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滋润日子。
每次看到她,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有怜悯,有羡慕,也有小小的看不起。
等到了入学的年龄,由于我们那边一年级只有一个班,她又与我同岁,自然我们被分到同一个班,小学时候大家也关注成绩,不仅是大人,小孩子们也一个个在比着。而她却始终躲避着,躲在她那角落的位置,自然是因为她的分数有些许拿不出手,有时,几个调皮的男孩会去嘲笑她。我会毫不犹豫地去护着她,因为我知道,并不是因为她学习不努力,而是每次回家,大家都赶忙着完成家庭作业时,她却一次又一次地被父母带到田里做农活。由于我家就住在马路边,许多次天都已经暗下来,甚至我家连晚饭都吃完的时候,她才跟父母身后一块儿回家。却仍旧带着一丝微笑。渐渐地,帮她“赶人”的次数多了,我们俩也慢慢熟了,经常一起回家,尽管后边儿总跟着那么几个人,让我清楚地明白,八封记者也要从小学起。可也正是因为他们,为我们播下了一颗友谊花的种子。
我们之间没有隔膜,所有的小秘密都诉之对方。像我就经常把偷来的几颗枣或几根黄瓜与春一人一半,然后悄悄地跟她说:“这是小猪或是小龟家偷来的”,然后两人一起咯咯地笑,呵呵,现在想想,童年的快乐真得好简单。
而春也会向我诉苦,抱怨她爸妈总是让她给家里帮忙。她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就是“真羡慕你,每天都能好好地做作业,没有人会要求你去做一些不喜欢做的事。”就这样,有时两个小大人竟会在一起叹气,可总是归小孩子,结尾总是两个人笑眯眯地跑回家。就这样,一次次的相互理解与安慰,滋养了友谊花的种子,终于开出了一朵绚丽缤纷的花朵。
可快乐的时光就像是沙漏,始终流得那么急,攥在手心里越紧,它却流逝得愈发得疾。
那一年,是我们小学毕业的一年。由于家里希望我能考上更好的高中,让我去了邻乡的一所中学,此后,我们联系渐渐地少了,到了初三竟与她断了联系!问爸妈,可他们只说她家搬走了,却也不知道搬到何处。心里像被泼了冷水,仅是充满了压抑和不舍。
一年后,我考上了二高,兴奋之余,心里去始终记挂着她。一次偶然机会,竟遇着了她。可是却变化了好多,以闪脸上绐终挂着微笑已经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冷漠,一副成人的打扮,耳朵上挂着的耳环在阳光的照射下,愈发让人陌生。
有些许忐忑地问她:“春,过得还好不?”她冷冷笑了一下说:“我一向都读不好书,这不,高中没考上,都呆家里种田了。”我以为她跟我开玩笑,调侃道:“你要种田,那我和你一起种。”她笑得更冷了,没有回答,随手从袋子时拿起一根烟点着。
——“小春,来帮忙扫屋子”。从她破旧的屋子传来,她应和了一声,就赶着进屋去了。
心里感觉到一阵寒风袭来,吹落了那朵残存在心里的友爱之花。唉!世上最远的不是两个人相隔天涯,而是近在咫尺,心却相距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