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到大无论是放学回家还是下班归巢,进门总是先叫一声“妈”,无论严寒酷暑、秋冬春夏,这个习惯从未改变,就算父亲应门也总会问“爸,我妈呢?”
妈妈是人生舞台上不能缺少的重要角色,她代表了爱与温暖。虽然父爱也不能缺乏却总觉得没有母爱那么伟大,似乎里面掺杂了许多成分,也许是那份对子女的“漠不关心”,或许是那种在孩子身上的“很少作为”。
自从父亲瘫痪后,我发现“回家先叫妈”的习惯尽消无声息的发生了变化,每次进门总下意识的先叫一声“爸”,好像是在有意唤醒父亲的意识,也许是不经意间对父爱的另一种期待。
每一声“爸爸”的背后总会浮现曾今与父亲在一起的一幕幕,有时是父亲穿着水衩站在江中撒网的情节,还记得每次收网的时候都是我倍感欢雀的时刻,我喜欢站在江边数着捞起的鲶鱼、鲫鱼、泥鳅和江虾,我喜欢看着父亲撒网时的帅气模样;有时是父亲在车站背着手问我:“你看,这是什么?”当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我破涕为笑时,父亲把那个金色头发、大大眼睛的洋娃娃塞到我的怀里,还不时的说上一句:“哭鼻子没羞!”;有时则是父亲坐在火锅旁吧唧着嘴大快朵颐的场景,父亲吃饭的样子让我觉得就算他吃的是粗茶淡饭也能从中品尝到食材的美味,无论什么食物在他的嘴里总是那样津津有味。
只可惜,这些都已成为一种记忆,再也看不到父亲英姿勃发在台上说快板的样子,再也看不着父亲对我吹胡子瞪眼睛的神情,再也看不见父亲与母亲闹得不可开交的情景。以前总觉得父亲很坏,很少回家,很少说话,很少关心我和妈妈,现在他每天都躺在床上,天天在家,天天不说话,我又开始怀念他从前的样子。就算那时候很少见到他,但起码他是健康的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哪怕与我无关,与母亲无关,与家无关,但只要知道他活生生的正在享受自己的快乐,那就是我与母亲的一份满足。
现在每天看着他生不如死的模样,我的心也倍受熬煎。我和母亲尽开始无端的吵架,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照顾父亲比较疲累的缘故,我和母亲的脾气都变得很坏。每次吵闹完我总在无尽的自责中艰难度日,直到我认为自己错的可能多了那么一点时,我们母女的关系才会略微缓和一些。
尽管进门时先叫的那一声是“爸”,父亲仍然若无其事般从不理会我,我却每天甘之若饴的这样叫着。因为我不知道还能叫多久,我不知道还能这样天天看着他多久!但我仍有一份期待在心中,我希望每天都能这样,叫他一声“爸”,直到很久很久……
回家先叫爸
2026-09-24 16:3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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