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阳光灿烂,阳光照在树叶上像银子一样闪着光泽。街上行人三三两两的从二号门前的华联超市门口经过,我看到女孩子好看的裙子花花绿绿的摆动,一对对恋人甜蜜的牵着手愉快地谈论着走远。
我在等柳絮絮来拿火车票。我们约定在超市门口见面。
今年暑假回家的火车票可以买返程票,但是得去市区指定的一个代办点买。柳絮絮跟我是老乡,又是同班同学,所以让我给她捎一张。
我等的百无聊赖,回忆起我们认识的经过……

2005年我休学一年,从一个相对熟悉的环境进入一个相对陌生的环境,我做的事情就是先跟班里的同学混熟了。当然,老乡是理所当然首先应该联系的。我向一个同学打听到这个班有两个宁夏的同学。下课了,我主动找他们聊天。
第一次见到柳絮絮叫我很吃惊,清秀的脸庞,白白的皮肤,匀称的身材,打扮干净利落,这超乎我对于西北女孩子的想象。在我的印象中西北女孩子,特别是宁夏南部来的女孩子大多比较壮实,由于气候的原因两个脸蛋会有高原红,我们那里叫做“红脸蛋”。她的眼神矜持但很热情,她看看我傻傻的站着不动,笑笑说:“别傻站着,坐下啊。”意识到有些失态,有些窘。
“你为什么要休学?”她问道。所这话时她看着我的眼睛,目光有些冷冷的,但很认真。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从没有跟这样一个女孩子这样谈话的经历。我接触过的女孩子大多都比较朴实,而且比较羞涩,你不主动跟她说话她是不会跟你说的,偶尔有那么几个大胆开放的女孩子也由于没有良好的的气质而变成一种近似野蛮。而我面对的这位显然非常聪明,也很理智。我生怕刚一见面就留下不好的印象,所以我对自己的过去回答非常谨慎。
“心情不好,有些郁闷就休学了,就这么简单”我一幅不以为然的样子说。
“噢,这样啊,那你回家这一段时间干什么?”又问。我心想:这丫头怎么这么多问题,我要是说我无事可做,整天到处游荡她不鄙视才怪呢?
“义务劳动,还带过一段时间家教。”我回答。我心想:我帮家里干活,什么打扫卫生啊什么的也算义务劳动,虽然干的不多,通常我妈做,但总归是劳动,所以还是真实的;另外,我在休学后半年很无聊,于是拿了一个上面写着“家教”两字的牌子在街口溜达,没想到真有人要请家教,所以带了一段时间家教。这么说后面的一项也基本属实。这样想时我就再不会为我话中有实之嫌而不安了。
我看她时她将目光移开。我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她对我的回答是不是满意。之后的谈话比较自然,刚见面的窘态也没有了。我们聊得很愉快,渐渐的我开始对她产生好感了。
我是一个相对不擅于在女孩子面前表达自我的人,这后很长时间里我只是把这种喜欢维持在一个相对安全的层面。我没有做好去追一个女孩子的准备。我上课时会坐在她后面,一方面是她喜欢坐在倒数第三排,而我喜欢坐在倒数第二排,另一方面对她的一种叫好感的东西在不经意间将我推到了她的后面。
那帮老师讲课有时很枯燥,听得人昏昏欲睡,在一堂微积分课上我睡着了,在迷糊中我梦见自己在一个花园了玩耍,各种各样花儿争相开放,我像一只蝴蝶一般在花丛中穿行,我意醉神迷,好不快活。忽然我被老师猛然加强的声音惊醒了,醒来看时发现柳絮絮靠在座椅上也睡着了,她的头发有几缕正好落在我的脸颊上,淡淡的幽香从头发,从薄簿的衣衫下飘进我的鼻子。这是少女特有的幽香,这种香味很淡很淡,但又很纯,闻到这种香味一切与不洁有关的字眼彻底消失,我本能地感觉到她绝对还是冰清玉洁,毫不怀疑她还是个处子之身。
我从没有跟一个女孩子离的这样近过,在我生命中除了我妈,我奶奶,我妹妹之外我没有这么靠近过一个女性,而这个丫头又如此纯洁,如此娇美。我的心怦怦乱跳,我第一次感觉到心动,血液暖暖的在血管里流淌,甚至能感觉到血液的加速,每个细胞的兴奋。
由于我的内向,面对女孩子的无所适从,这种模糊的爱恋从没有表达过。我像一个角落里的看客,密切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关心着与她有关的一切事情。她上课优雅从容的姿态,回答问题不紧不慢、条理清晰的思维,在辩论时当仁不让、滔滔不绝的陈词都使我越陷越深。我幻想着她能成为我的女友,然后快乐的一起生活。
有些人好像生来就不会寂寞,我认为柳絮絮就是一个。她看起来是那么快乐,仿佛没有什么烦恼的事情。她永远是那么恬静娴雅,略带一丝丝冷傲。但从没有着急过,也没见她焦躁不安过。但是没过多久我就改变了看法。
那天礼拜天早上我正在跟往常一样呼呼大睡,电话响起了,我被吵醒了,我很生气,我最讨厌在睡觉时被打扰,特别是我是一个对睡眠要求很高的人。我拿起电话不客气地说道:谁啊,大早上的!那边一个声音着急的说:“我是柳絮絮,打扰你不好意思!帮我一下行不?我遇到麻烦了!”我问什么事,她教我到楼下就知道了,还说在叫几个人一起下来。
我拉了几个哥们下去,来到楼下看见柳絮絮害怕的站在那儿。她见到我们说有一个人追她到学校来了。原来这丫头出门对人全无防备,到外面玩时有个人要她的电话号码、地址,她就给了人家,这回那个人找到学校来了。我们说不用怕,交给我们了。
我们走到那人跟前说:哥们,咋说?那人说:我找我女友。
我说:她有女朋友了,就是我,你可以滚了!
那人一看我们人多吓得跑了。
我不知道当时那来的勇气这样说,现在看来真是有些不可思议。但从那次之后我就知道,柳絮絮并不像我想的那样,她也是有烦恼和脆弱的一面的。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她只是个普通人。这在很大程度上填补了我面对她时的自卑。
“哎,你来了”柳絮絮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她迈着好看的步伐向我走来。身穿一件白色短袖,一条牛仔裤,青春活力的气息在她周围荡漾开来。她到了我跟前,满脸好看的微笑。我和她当时的情景多像是约会的场景啊,以至于旁边经过的同学都误以为我们是在约会,露出见到情侣的那种特有的笑容。我多希望她是我的女朋友,就像无数的情人见面的场景一样,而她也许就是所有见过的女孩子中和自己最般配的一个,至少在现在这一刻我是这样想的。也许在将来还会遇到比她更漂亮,更聪明的女孩子,但是就像此刻这种感觉的绝对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