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冬时刻,凉意簌簌。国内漫画人丁冰在《新蕾》连载已久的《楼兰旖梦》终于在2008年10月怆然落幕。三年的时间,若说长,也不长,若说短,也不是那一眨眼就能结束得掉。这个故事,没有很热情地去追随,其间也落了好多期,不过每次有的话都会看(废话),所以故事大概还能勉勉强强连贯下去。至于丁冰或者脚本作者老庄墨韩别的什么事情,比如那些所谓画技方面的美男后宫超群单行本如何大卖或者得过什么荣誉之类的消息我也懒得在这里提,被无数同○女对着故事里那三个性格各异的美少年(是美青年吧?)所YY来YY去的无聊剧集我也不感兴趣,他们想要如何就如何,我看的不是消息,我看的只是故事。也不得不承认在漫画方面,我们还需努力。距离那漫画岛国,我们的水平仍比不上。
但是只要能让人感动,就是一个好故事。
三年的时间,只不过像是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夜晚,有人觉得灯火辉煌,有人觉得灯火阑珊。那旖丽的画卷缓缓收拢,最后一页,有人说,天地已空,来者兮,往者矣。仿佛那胡杨树下的一场梦。再盛大的开端终然也要被覆盖成漫天的风沙,要我该从哪里说起,要我该从哪里思念,我说不清,也道不尽。怎么看还是一个注定悲伤得有点作假的故事,“楼兰新娘”的初衷,从开头第一话起就有了一种艳丽与寂寥的氛围,有经历长年累月后的黑土逐渐漫上山坡。待那传奇般的国度带着离奇而又神秘的姿态在漫天的风沙中消失,很多很多年后,于胡杨树下的誓言里剩了的那个人用尽他此生的时间来寻求那藏在心底的疑惑。他问,楼兰的两位王子,到底谁才是真正的修罗王?
待那看破天意的老僧望天回答,我想,原来所有的故事,竟也可以把“命运”这东西操纵得不能动弹。再如何不甘,再怎么想挽救,逃不开命运的掌轮,漫天风沙带着地狱般的黑色总要到来,永世不能翻身。
很多很多年后,楼兰成了沙漠里的传说。当初美好的新娘尸体被考古人员挖掘出来,一经报导,有好事者便会使用这样那样带有自己想法的心念来为她和她曾存有的国度添上凄绝而传奇的一笔。我们惊叹她的美丽,却不能想象也想象不出在那极其遥远的时代里,会有怎样一个惊心动魄的故事悄然上演,也许会带上任何解不开而绞成一团的纠葛,或国家,或阴谋,或战乱,或离人。漫天风沙做成的坟场底下藏着的森森白骨生前带出的爱与恨,我们通通不得而知。
而通常看一个故事,都不由自主地去特别关注一个人。可在《楼兰》里我怎么样也找不到——断断续续地追逐连载自然是一个原因,但更多的却是因为那些人们都被刻画得足够淋漓尽致。若说都喜欢,连我都觉得自己是在敷衍,不如放平心境,以旁观者的姿势来观望他们,其实才是一种最平实且最直接的方式。整个故事围绕着国家与战争、友情与背叛而来,没有过多去渲染一些令人生厌的多角恋情,虽然只看那些角色也完全有足够的资本来弄一场刻骨一点的戏码,可一旦那样连我都会觉得已经落入了言情故事的俗套。《楼兰》整篇看来都不知道究竟那四个人,谁对谁的心态会是怎样,从某些场面来看似乎暧昧不明,但若转换镜头,几乎也是一眨眼的时间里又会觉得那是理所当然。这种故事我很喜欢,没有掉入言情老套戏码的黑洞里出不去,比起那些通篇看来都是一些情情爱爱的戏份和你侬我侬骗自己都骗不下去的鬼情话的故事来说,《楼兰》就做得很出色。不过想想也是,在如此时代背景下,战事一触即发,这些虚幻至极的所谓情感都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模糊不堪朦胧似帛甚至苍凉。有的人在友情与祖国之间徘徊挣扎,有的人宁可要让整个世界变成修罗场也在所不惜,有的人拼命想要挽回一切换来永世宁静,有的人可以舍弃一身的自尊妄想换取一种力所能及。年少时的友情即便再怎样要好,再怎么许下承诺,待那现实紧逼人心,总有那么一日会拔刀相向反目成仇,所有的记忆不过是风沙里的一片模糊的海市蜃楼,披上一层灰败的纱。几乎所有谈到“命运”的故事都无可避免地用了“友情”这个经久不衰的附带者,而最后该成什么样子,悬念于我来说自然早不存在。应该还能在各自的梦里想想过去,可也不过也只是过去。今天是今天,明天有怎样的变数谁也说不清。夹着国事,友谊像易碎的玻璃。回想起来,可悲至极,却也要为着那可悲至极的东西押上筹码,做一次血本无归的赌场输家。佛说,回头就是彼岸。
无人能回得过过去。
直到那最后一话,终于,才真真正正地能为一个彻头彻尾始终冷然到底的男子所震撼。之前也说过了,确是有这样一个人,在我们所远离的世界里用他一贯固执认为的方式行走,只要自己认为那都是对的,只要觉得那样做能够让他所挚爱的国家变得幸福美好,即使牺牲再多,手段再残忍也不去在乎。最后时刻选择以生命做筹码,妄想换来一份真正的涅槃过后的宁静。所以终是见了他如鲁鲁修那般,被一剑贯胸的惨烈。他所做的一切却从来不为人所理解,甚至在旁人眼中,他不过像那挡车的螳螂,让人徒添了一个自不量力的笑话。摩罗诃这个人,一生都活得很累。太聪明,太实际,太冷绝。如一朵被命运诅咒过的荼蘼花,王者气息傲视整个世界,却无人肯亲近,无人真正懂得他。这样的人注定不会快乐,更不会幸福。
可是在看到她濒死的时候,待他挚爱的兄长摩罗尼抱着他时,他缓缓说:
哥哥,我好痛。
实在是潸然泪下的一幕。你不过也是个常人而已啊,亲情温暖,你何曾不想拥有,想得到。可惜天意弄人,命运一生下来就注定要你继承修罗王的心性。冥冥之中,竟也能灵验得可怕。摩罗诃这个人,一开场就带着一张“活不久”的脸,现在果然还是死了。某鸢想想在摩罗诃死后他的人气定会飙升啊啊啊啊啊——(被捂嘴拖走)
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说。不仅只有摩罗诃一个人。但若要我一一道出,只怕会很长很长。回头复习,整个故事最让人难忘的不是那些个所谓带着爱国之心怎样怎样如何如何,而是那三年前,我仍是高中生时于某个暖暖午后里看到的第一话。年少的孩子在汉朝都城,在舞姬媚眼如丝和陈酒醇香的酒肆里嬉闹的模样。都在放声大笑,那个时候的天是蓝的,云朵也卷得像极棉花糖。无关国家,没有亡国之痛,没有战乱纷争,没有委曲求全,没有阴谋刺杀,明知那不过是暴风雨降临之前的所谓沉寂,而大家看到的,也不过是暖阳的笑意爬过都城道旁的柳树梢。那最繁茂
胡杨树下一场梦
2027-12-09 18:3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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