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想的受难者,在现实行为中有两种表现:一种是采取隐逸的方式逃避现实得无奈,以求得心灵的安宁,另外一种就是做那个黑暗社会的破坏者,重新建立新的价值准则。对于前一种我称之为悲观的隐士,后一种是彻底的行动者。悲观的隐士做了悲观主义的牺牲品,这种退而求次的人生观是狭隘的,其明哲保身的处世方式决定了他们即使参与政治也是一种“唯我之政,他们缺乏一种大悲悯,大关怀,然而在政治上的侏儒却促成了在文学上的巨大成就,如陶渊明,李白。彻底的行动者如拜伦将自己的信念理想同社会现实结合的异常紧密。他的这种结合是通过反叛来实现的。而且这种反叛是建立在对自由的歇斯底里的宗教性的狂热追求上,在他的心灵世界中,整个世界,整个宇宙都应是和谐,自然。这种大自由观使他了心怀人类,悲悯未来。”
《唐璜》是拜伦的一面镜子,我们分析一部艺术作品,必须把它放到那个特定的时代,综合考察那个时代的制度与文化,深入分析产生它的土壤,才能科学的解读它。
《唐璜》是一部浪漫主义文学作品,也是当时浪漫主义思潮的产物。浪漫主义者崇尚自然,在自然中寻找真我,于是在自然与社会,真我与自我之产生了强大的张力,从而使他门精神处于焦虑与彷徨中。卢梭在《爱弥儿》称人性本善,社会使人变坏。在这里,卢梭把人与社会完全对立,单纯强调社会对人的影响,而且把人性直接断定为善也未免带点宿命论的味道。应该承认,社会的发展与存在不是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于是一方面使人反省自身,一方面批判社会。诗人想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临界点,这个临界点就是拜伦的政治理想与生命源泉。然而这只能在小说中实现,这就注定了诗人的悲剧。他将意念悲剧化为追求的动力,同时在诗中的表现就是强烈的主观抒情。浪漫主义在我看来,就是对浪漫的否定,对人的生命力受到压抑的释放,对旧的价值判断的逃离和对新的追寻与皈依。⑴它也讲人性,不是人智而是原欲,不是理性,王权,而是个人情感和欲望,不是自然法则与社会道德律令,而是被文明压抑的人的自然欲求和生命意识。
拜伦就在这种文化思潮中诞生了。恩格斯在论歌德时指出:歌德过于博学,天性过于活跃,过于富有血肉,因此不能像席勒那样逃向康德的理想来摆脱鄙俗气,他过于敏锐,因此不能不看到这种逃跑归跟到底不过是以夸张的庸俗气来代替平凡的鄙俗气。马克思说:思想使人受难,受难使人思想。
这是思格斯对歌德诉评价,我看同样适用于拜伦说过:“世界对我来说是座牢狱。”但读过他的专记都知道他游历于葡萄牙,西班牙,希腊,土耳其等一些南欧和西亚国家,应该讲,他视野也相当开阔了,但他还是悲哀的发出这样的声音,同时又骄傲的宣称:“我可以独自兀立人间,但绝不把我自由思想换取一座王位。”“啊!自由,你在牢狱里才最灿烂”。绝对自由的人一旦附诸行动就是悲剧的开始。知识社会学家卡尔·曼海姆对浪漫主义者有一个恰当的概括:自由漂泊者。在我看来,漂泊并不能给予自由,只能更大的限制自由,因为在漂泊中你对自由有了新的认识,而每一次漂泊又将你的自由意识在无形中放大,现实世界又是有限的,所以自由漂泊者正逐渐走向思维的边缘,在痛苦中浪漫,在浪漫中反思。伟大的诗人歌德喊出了只有法则才能给我自由的宣言。在这一点上,歌德比拜伦高明。马克思说过:思想使人受难,受难使人思想。拜伦生来微跛,而且他的童年是随母亲在苏格兰的伯丁度过的。我认为身体是心灵的一部分,身体的残缺也必然会导致心理结构的不健全;而且童年中只有母亲陪伴,父亲的缺矢使他的情感天平也是摇摆不定,处于这种环境中的人,有两种倾向:(1)走向自卑(2)陷入孤独。无疑拜伦属于后者。根据弗洛伊德的理论:一个人的童年生活对他产生的人生起决定性作用,这就形成了他的孤独、傲慢的性格,一生是在思想受难中漂泊,又在受难的思想中写作,这种难受使他在文学创作带上自传的色彩,拉美著名作家博尔赫斯说:“一切文学作品都有自传的性质,这为我们解析文学作品提供了一把钥匙。
《唐璜》是拜伦后斯的作品,我认为,任何一个作家思想的发展都是遵循一定规律的,所以其作品的延续的过程 可以看作思想发展的过程,从早期的哈洛尔德的忧郁孤独,到曼弗雷德的愤世嫉俗,那种叱诧风云的叛逆反抗,这些都是典型的拜伦或英雄,其共同特点为:高傲而倔强,忧郁而孤独,神秘而痛苦,于社会格格不入,从而对之进行的彻底反抗的叛逆性的英雄性格,但在后期的《唐璜》中,作者将他塑造成其 众生的人物,可是作者此时的思想已超乎平静,没有了开始的锋芒毕露,犀利的挺拔,而是变得更加冷静客观,所以,拜伦的思想有一个分 :前期的极度浪漫和后期的限制的浪漫(即理生的节制),这一点学术界少有人注意。
《唐璜》原本是西班牙传说中的色鬼恶棍,但拜伦把他处理成一个天真、热情、善良的贵族青年,他因与贵族朱丽亚的爱情暴露而逃离西班牙,在希腊的一个岛上和海盗的女儿恋爱,然后又在君士坦丁堡的奴隶市场被场卖到苏丹后宫,逃出后参加了沙俄对伊兹密尔的袭击,后来成为俄国女皇凯瑟林二世的宠臣,被派出使英国,故事在一连串的阴谋事件中结束。
从美学角度讲,唐璜是拜伦所有作品中塑造得最具有普遍性,最自然的作品,无论是哈咯尔德的忧郁,曼弗雷德的忧郁,可以说都是得了“精神偏执狂”的人他们是拜伦塑造出的伟大的英雄,带有浓重的拜伦个性与色彩,但唐璜更遵循现实中的人性。歌德讲,艺术作品要从特殊中表现一般,唐璜就是典型。
自然不是绝对的,而是相对的,那种以为打破一切清规戒律,蔑视世俗礼仪,法则的人,是对自由误解和同,曲解那样做的人,是做了心灵恶的一面奴隶,所以自由不是让决定你,让你去犯罪,而是在遵循普遍道德律令的情况下去任意发挥,它不是无条件的,“海上遇险,饥饿使人生吃同类时,他宁死不干这类野蛮行为”,从这件事上可以看出,在面临生存威胁时,唐璜依然遵循小心的道德律令,坚决不吃人,这是拜伦最高的法则
《唐璜》中有这样一节,爱情对于男子不过是身外之物,而对女人却是整个生命,男人可以献身于宫庭,教堂,军营,海船,市场,财富和光荣,在他的记忆中,谁能永远存在?男人的路很多,但女人的路只
思想的受难者
2027-12-16 18:0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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