陕西有句话叫做山西人是个九毛九。大意是说山西人很会算小帐，一元钱的事情能算到九毛九上，足见山西人的精明。山西人精明到这个份上，陕西人就不大喜欢和山西人打交道，说山西人算账太精。
陕西人说山西人是个九毛九多有贬义的意思。
山西人算账算到九毛九的份上，利润和成本算得很清楚，即便成本是九毛九，利润是一分钱，山西人也赚。
陕西人说这话应当是看不上的。
早些年有徽商和晋商一说，徽商大有官商的味道，晋商多以小商小贩起家。走西口是当年陕西人（主要是陕北人）和山西人在万般无奈之下去口外谋生的一种说法。陕西人去口外多无建树，山西人却成就了长达五百年的晋商历史。
山西人会算账，会算什么帐？陕西人说山西人会算小账，是个十足的九毛九。看了电视剧《乔家大院》才知道山西人会算什么小账。
乔致庸带马荀到草原上去做生意，牧民有马群有羊群可就是手里没银子，马荀想出办法用马可以换。
牧民说：“用一匹马换一个碗，不行再加一头羊。”
马荀说：“用不了那么多。用一匹马换一个碗，再加一个铁锅。”
明明可以用一个碗换一匹马的生意，可山西人偏偏还要搭上一个铁锅。铁锅的价值和碗的价值是再清楚不过的，难道就是山西人做的生意？
俗话说：卖的要比买的精。言外之意就是商人永远都是最精明的，很懂得成本和利润的关系，可在这里丝毫看不出山西人的精明。买一个碗搭一个铁锅，山西人还会不会做生意？
可山西人就是这样做生意的，并且越做越大，成就了一代又一代的山西商人，有个晋商这个称号。
山西商人做生意会算小账，知道马和婉的成本价值，再加上一个铁锅，成本的价值和利润的关系就有可能最大化地对等。交易的原则就是公平和对等。山西人这样做生意，看起来是抛弃了利润最大化的原则，只得到一些小利润而已。
实则不然。
做生意最想得到的就是利润的最大化，只是方法不同而已。
假如乔致庸一开始就追求利润的最大化，很可能导致别的商号纷至沓来，其结果很可能就是相互压价，两败俱伤。与其这样，不如事先就盘算出一个既有利可图，又不至于太高的价格定位，这样既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又可以长久地做下去，何乐而不为？
乔致庸在草原上做生意，是想开拓一个新的地域，那么他最初的价格定位就很关键。如果想长期做下去，形成一个永久性地买卖关系，那他就要找到一个合理的价格定位。利润最小化的价格定位，就让别的商家无法插足进来的一种最实质有效的做法。一旦乔致庸一开始就追求利润的最大化，也许用不了多久，他的商号就会在草原上消失。
货真价实也许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山西人只会算小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