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看满大启老师的《彭旺打锣》,觉得很有意味。
文中讲一个同治年间出生的老单身汉彭旺,家住孙祖庙,随和幽默,心地善良。白天作点小生意,为剧院打锣作宣传,晚上就专职打更。在长巷子街打更四十多年,忠于职守,虽遇大风大雨,从不间断。每至夜阑人静,有点火过夜者,就大声提醒“小心火烛,上床熄灯!”在他负责的街区内,肖小之徒都逃离得远远的,生怕撞到他的“枪口”上。街道居民无不感激地说“有彭旺打更,我们可以高枕无忧了!”有一次,还帮一个逃荒的妇女找回了被人施用麻醉药剂后拐走的小孩,并将那个拐子扭送到官府。于是一时间,彭旺声名大震,寻牛的,寻猪的,都请他打锣寻找,生生开辟出第七十三行,“彭旺打锣,寻人寻物”!
旧时,因为钟表尚属稀罕之物,打更人就成为常德城里最重要的夜间巡察!专司报时,兼提醒居民们注意防火防盗。想想那样的情景吧:这位身材瘦高的沧桑老人,提着灯笼,腰间挎根竹梆,或左手提一面铜锣,右手舞动一支小棒槌:“镗镗——一更啦,听好啦,防火防盗啦……镗镗——”,“镗镗——二更啦,听好啦,防火防盗啦……镗镗——”沙哑的铜锣声、苍老的喊更声,每天准时在晚上9点、11点、凌晨1点、凌晨3点、凌晨5点响起,枕着沅江的滔滔水声、清越的锣声或古朴的竹梆声和着老人和蔼的喊更声入眠,该是多么的温馨而有安全感的啦!(有失眠症者除外)当然,这样的场景,早已从我们的生活中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高楼大厦里闪烁的霓虹,车水马龙不夜城的繁华。
打更,虽然是已经消失的职业,却也成为许多人温馨的回忆!
听说,在一些古镇,又渐渐恢复了“打更巡城”的夜景。譬如你去雅安上里古镇,阆中古城夜宿,“小心——火烛!前门撑撑,后门闩闩!”“天干物燥,防火防盗,邻里关系,互相关照!”就会伴随着“笃笃笃”的竹梆子声和“当当当”的敲锣声,悄然进入你的梦里!
打更——消失的职业
2027-12-22 18:5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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