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言”是一种道德品质、一种责任、一种修养、一种成熟,是修身静心之本,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孔圣先贤就是一个非常重视慎言的人。《论语》一书中多次论说到慎言的重要性,如:“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就是告诫我们说话要谨慎,行动要敏捷,不要夸夸其谈,不要大言不惭,要慎言谨行。“君子食无求饱,居无求安,敏于事而慎于言,就有道而正焉,可谓好学也已”,同样告诉我们不要过分追求居、食的奢华,做事要勤奋,说话要谨慎,接近有道理的人,向他人学习,改正缺点,就是一个好学的人了。“可与言而不与言,失人;不可与言而言之,失言。知者不失人,亦不失言”。过犹不及,在交友和用人方面,也要把握好度,做到既不失人也不要失言。“言未及之而言谓之燥,言及之而不言谓之隐,未见颜色而言谓之瞽”,在日常的礼仪交往中,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我们更是要有自己的尺度和原则,不该说的时候你就说,这叫毛毛燥燥,不够沉稳持重;该你说的时候你又吞吞吐吐、遮遮掩掩、言不及义也不可取;更不要不看别人的眼色,睁着眼睛说瞎话。
有一个成语叫“金人缄口(亦作金人三缄)”,就是指封着嘴的铜人,形容说话慎重的人。语出《孔子家语》:“孔子观周,遂入太祖后稷之庙,庙堂右阶之前,有金人焉,三缄其口,而铭其背曰:古之慎言人也,戒之哉。无多言,多言多败”。这也是孔子所尊崇和赞赏的周礼。
陶渊明说五柳先生“娴静少言,不慕荣利”,向我们勾勒了一个安闲沉静,不喜闲谈,也不羡慕荣华利禄,喜欢读书的古代知识分子形象。
在为文上,梁实秋在《文学说话》中曾谈到,“为文者皆须知道,文字要锻炼,简言之,就是少说废话”。“文章要深、要远、要高,就是不能长”,诠释了文章要凝练、不说废话的深义。
从哲学方面看,泰勒斯说:“多言不表明有才智。”喀隆说:“不要让你的舌头超出你的思想。”斯多噶派的芝诺说:“我们之所以有两只耳朵只是一张嘴,是为了让我们多听少说。”所以哲学家和文学家周国平说:我把少言视为思想者的道德。唯有少言才能多思。思想者没有功夫说废话。让最少话包含最多的思想。
在宗教中,有一种修行方法叫“止语”,在佛教又叫“闭口禅”或“禁语”,即禁止自己说话。一切众生之生死轮回,皆由于身、口、意三业所致,若消除此三业,可速得解脱;止语目的之一即为减少口业。僧人行“止语”或“禁语”时,自备一小木牌,上写“止语”或“禁语”二字,遇人欲与己言谈,则出示该牌。明代高僧、净土宗八祖莲池大师在其《竹窗随笔》“静之益”中说:古人云:‘二十年不开口说话,向后佛也奈何你不得。’止语,其实是让你的思绪只关注于一点,从而增加内心的力量。止语目的是在专心,远离外缘的干扰。
在日常生活中,俗语告诫我们“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所谓言多必失,很多祸端正是缘于逞一时之快而口不择言之起。如果是话不投机呢,更是半句都嫌多。虽然是甜言蜜语,但话多了也不甜,胶多了也不黏。季羡林认为“真话不全说,假话全不说”也是人生的一种哲学,导出了为人处世中一种慎言的密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