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不知道那轮明月照亮了几多阡陌?而今夜的月,如许多年前的月吗?有风,微微地吹着。

我蜗居在寂寂的小屋里,安静地对着蓝荧荧的电脑屏幕。许多过往的人和事竟异样般清晰地浮现在眼前。

说起网络文字,舟子很幸运地通过这个平台结识了许多真诚的朋友。然后,在文字的滩涂上共同作着许多美丽的星星之梦。认真地阅读着别人的文字,其实是在和作者进行一次心灵的对语。有一些默契是无须多言的,在文字里,我们就成了心灵相许的倾诉者、倾听者!“望月&传说”就是其中的一位。

“望月
以一种最优美的姿势
在无数静的夜晚
用文字抒写人生的点滴感悟……
于是,
月夜的清幽、尘世的故事
都成了你的思绪,你的美文!
你
也成了别人的美丽动人传说!”

这是我在望月的文集里留下的句子。

我觉得很适合诠释望月以及他的文字。

一直感觉自己很低调,我的凌空而随散的句子,从不刻意为谁而驻足停留,一段情,一缕光,一拂香,一抹微笑,渐渐来,淡淡去,不叹息,不挽留。情缘如风,来去自如。我的人生字典里,也许还有许多的追忆,许多值得我回顾的深情过往,但我只能学着把他们深藏。而那个固执的男孩——望月,在我网络迷游的世界里,却隐身成了我文字里的一份牵挂和祝福。

追溯到初识望月的日子。04年岁末,我在91文学网的短篇里当着可爱而认真的编辑,写着一些美丽而忧伤的诗语,用来凭悼那些已逝的青春往事。那时候,91里的写手都互相认识,且都知道舟子的文字带着蓝蓝的忧伤,如水滴般忧郁。那个毛头男孩(至少我那时是那样认为的),冒冒失失地闯进了我和西西私聊的天地,还大喊大叫:妖怪出来,妖怪出来!几何时,我竟成了妖怪?短兵相接,只好使出浑身解数,竟然无意地降伏了那个毛糙男孩。嘿嘿,至今想起来,总觉得相识很美。

审核文章的时候免不了上网聊天,于是,和望月渐渐熟识起来,他说话很“冲”,哎,使我常常有无法招架之式!也罢,也罢,不和小孩子一般计较!读他的文字,竟发现自己的“小孩子”定义下错了。

你看——《失落后的祝福》道出了爱的无奈,挣扎的困惑;《枫叶树下的碎花布衣》是一篇多么美丽而忧伤的爱情故事;《上海故事》则更使他的文字上了一个新台阶。我曾问他:“《上海故事》里面的主人公是你吧!里面的故事是真实的吧?写得很动情,想必生活中的你也一定是个重情的人。”他说,你自己读吧,你会读懂的。他一直都很固执地相信,我是能读懂他的文字的。而我,也一直很固执地认为,我是能读懂他的文字。

我终于明白了,所有写文字的人,都怀有太浓太浓的情,化也化不开,才会凝成这一行一行的文字。洒脱是表面的虚晃,玩世不恭是刻意的表现,真正的心灵深处是厚重而深情的。

那个时期,我也常常写着许多动情的文字。网聊和文字让我们就成了无所不谈的朋友。很庆幸在写着一些零散文字的同时,能够寻找到一些能说说文字以外的朋友。

新年到了,他要回福建老家过年了。我说,你从Z市我家门口的铁路经过时,可以顺便拐进我家坐坐,我不介意几杯红茶或一听啤酒的。哪知他竟回答道:Z市有我许多大学时候的“仇人”,我可不敢在那逗留,而且呀,印象中Z市的女孩子都贼丑的。“贼丑!”我晕……

“舟子,去看看我写的《站台》和《回家》,我现在正往站台赶呢!坐火车回家喽!”我于是遵命似的钻进网络里,读着他新写的诗歌《回家》和《站台》,仿佛看到了个孤独却傲立的背影,在异乡熙熙攘攘的人流中被淹没。文字里残留着直白而淡然的情愫。说真的,诗的意境颇浅。而我竟读得泪湿满面。原来,有些文字是适合来表达情意的,不关文法,无须造作,那是一种心灵的语言。

我在心底说道:我的朋友,旅途平安!回家后,能放开工作上、异乡里的一切,尽享家的温情。

除夕夜到了,吃过团圆饭,就拿起手机跟朋友们发送新年的祝福——

“新年好!”“新年好!谁啊!”“新年的祝福者呀,猜猜看!”“哼,妖怪,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舟子啦!”“小子,在干什么?”“我在陪七大姑、八大姨搓麻将,拜托,我的手指头不够用啊。”于是,祝福和玩笑在手机的滴滴声中传递着。也不知道那一夜,他究竟拿了多少MANAY贿赂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才得以溜回家开心地玩手机。呵呵……

春节一到,新的一年忙开了。我也因为一些琐事而渐渐地淡出了91文学网。但心底的牵挂却无曾停止过。再见望月时,他似乎又失恋了。视频里,我看见了那个男孩的失落却写满了倔强。我想失恋是他文字的源泉,他似乎总得在失恋里制造痴情的文字,然后在痴情的文字里疗伤。哎,有谁能说清情为何物,恐连造物主也难以辨析啊。不是刻意划下伤痕,而是有些伤有些爱,成了望月成长的里程碑——这一点,我想我是能理解他的。所以,他的文字里就会夹杂着男人不羁的洒脱以及女子极致的缠绵和柔情。许多读他文字的人都能感受到这一点,也有许多用心读他文字的人后来成了他的好朋友。

最难过的事,是望月身体不适的那个阶段。他一直要我写一些文字送给他,可是我除了为他担心还是担心,文字已经隐匿了。那个固执的孩子,看着命运的匕首已经尖锐地抵在了他的喉头,竟连喊疼的声音都不曾有,眉头也不皱。那个时候,我甚至想着,如果可以的话,去照顾照顾他,让那个固执得不想让父母亲担心的孩子能感受到家的温暖。可是,他终究还是独自在白色的病床上数着遥远的星星。不知那时的满天繁星里,他是否望见了朋友关切的眼。

上帝是明眼的,能称出生命的分量。终于没有什么大碍能阻挡住年轻的身躯沸腾的热血。命运的玩笑终于没能挡得住他生命的灵光。我的朋友,我日夜为之祈祷的朋友,终于笑呵呵地回复到了原来的望月——浓浓的眉毛,深睿的双眸,说真的,长得挺帅气的!只是,我知道那深睿的双眸里有了对生命更深的感悟!

我也曾从白色的病房里走出来,那个时刻,很深情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渴求着蓝天的色彩!珍惜一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