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在京城经营影碟的朋友,每每有精彩影碟总要给我邮上几片,那天他将一箩我要的新旧经典影片中附带了一碟《色戒》,并在信函上嘱咐我一定要看这碟子,特别注明《色戒》可与《第四十一个》媲美。这着实让我吃了一吓,在我观看过所有的反映人道主义经典影片中,我以为迄今还没哪个片子超过《第四十一个》,而《色戒》在友人的眼里尽然可以和《第四十一个》媲美。老实说《色戒》放映前后有所闻媒体和大众对此片的褒贬不一,但仍然没看着。平时少看电影,少看的原因有两点,一是这十来间俗务太多时间与我不从容,二是多年来养成了阅读偏向想像艺术,无形中排斥视觉艺术的审美习惯,当然经典影片我是从来不会放弃的。
影片《色戒》上映之后一直没逮住机会看,只知道这是国民时期就已经名声大噪的女作家张爱玲同名小说改编的。虽然看过小说原著,但由于时间久远,只留下依稀印象。我始终偏执地认为,凡是通过电影改编的小说原著,无论如何是很难完全传达出原著的风貌,特别是小说中那奇妙的文字神韵,其他艺术形式更是难以企及的;因为想像艺术魅力远远超过视觉艺术,问题的关键是视角艺术给人的想像空间太少,往往少看改编电影的个中原因就在其中。
提起张爱玲大家便不陌生,这位性格中聚集极其复杂矛盾的女作家,在中国文学史上堪称为一个异数。她的作品绝大部分取材于世俗红尘,有机地将西方现代心理分析派的要领和中国古典小说的叙事手法奇妙地结合起来,风格富丽堂皇而且充满奇异的意象,其小说拥有女性的细腻与古典的唯美,对人物心理的丰富刻画令人惊异,单是作者独特的人生态度在当时亦是极为罕见,就足以让无数读者为之倾倒,特别是青年男女。这十多年来她的作品又一度席卷大陆,出现了“张爱玲热”现象,去年她的小说《色戒》被拍成电影,又一时轰动,然而此次却褒少贬多。于是我接到朋友的碟子后,马不停蹄地将《色戒》看了一遍。
剧情讲述抗战时期一群爱国青年在香港组成话剧团,为国家募款抗战。剧团负责人邝裕民对汪精卫手下一群干将汉奸极为愤恨,当他得知汪手下的一个特务头目易先生身在香港,断然做出决定伙同团员展开暗杀行动,为此微妙地上演了男女主人翁王佳芝和易先生的感情纠葛……在易先生为其送上一颗钻戒后,王佳芝随即叛变抗战,放走易先生,而后易先生却又派出军警逮捕了王佳芝,被枪决前,王佳芝表示不悔与易先生的“爱情”……看后令人大跌眼镜,心里像吞下一只苍蝇似的难受。这是一部在艺术表现上落入窠臼、思想方面有着明显的反民族主义政治倾向;随心所欲全盘歪曲历史背景、悖离于中华民族大义情感立场之外,任意想象发挥进行所谓的“纯人性”、“纯艺术”的演绎的影片。
为了深入看明白《色戒》的主题,我翻出很久以前草草读过张爱玲这篇不到一万字的短篇小说,再次细致地与影片进行比较,得出结论——影片主题基本忠实于原著,只是影片增加了不少“色”的镜头,《色戒》,无论是小说还是电影,完全背弃了“思想性、艺术性、观赏性”统一的基本创作法则。
说到苏联作家拉夫列尼约夫恐怕对中国读者就比较陌生了,然而他就是轰动上世纪五十年代反映人性与人道主义的电影《第四十一个》的原作者。恰好这段日子着重在翻阅一些有关人道主义的经典小说,加上这回友人认为《色戒》可以和《第四十一个》媲美,可我怎么也无法将《色戒》与《第四十一个》——从思想性到艺术性关联起来,更何谈论什么媲美。拉夫列尼约夫这位长期被划为无产阶级阵营的作家,从1911年开始发表诗作,早期创作曾受未来派的影响。十月革命后参加红军,1919年负伤复员,从事文学创作,写过不少以十月革命和国内战争为题材的小说和剧本,代表有《风》、《第四十一个》、《决裂》等,这些作品力图表现一群来自社会下层的普通人在残酷的革命斗争中的成长过程。他的作品情节紧张,冲突尖锐,充满浪漫和人道主义色彩,最为典型的代表作为《第四十一个》,是他创作于1926年,当时虽然引起极大争议,但仍是苏联国内战争为题材的作品中不可多得的一朵奇葩。
于是我想,拉夫列尼约夫在那个烽火年代,作为一个无产阶级阵营的作家,可在他相当部分的小说里总也没放弃对人性和人道主义这一永恒主题的颂扬。在惊叹中不得不感佩这位超时代的高远深邃的作家。
最早接触拉夫列尼约夫是在文革结束后不久,当时中国文艺界和思想界正在开始解冻。在一次参加全省创作会议上,观摩了当时还被圈定为内部参考片的《第四十一个》(1956改编成电影,1957年获国际电影大奖),影片描写了在杳无人迹的小岛上,两个不同阶级、不同信仰,不同追求、文化修养差异的青年男女的爱情悲剧。
《第四十一个》剧情:一个女红军战士马特柳卡,她是一个枪发百中神枪手,她曾经打死了四十个白军,在她打第四十一个的时候,却没有打准,只让那个白军中尉受了轻伤。经过审问发现这个军官很有情报价值,决定让女红军马特柳卡押送他到红军的总部去。他们刚出发的时候,马特柳是用枪口指着白军中尉前进,他们之间没有交流,两个人只是默默的前进,互相间充满了敌意,在这个时候,他们的关系是一个女红军和一个男白军的关系。接着走了一段时间后,因为一路上艰苦而又寂寞,慢慢他们开始交流。从聊天中他们互相有了些许了解,知道了那个男白军原来是个诗人,而女红军是个诗歌爱好者,是在不经易中找到了他们的共同语言,因此他们之间的敌意也就慢慢的消失了,这个时候他们的身份是一个男诗人和一个女诗歌爱好者。由于不断地加深了解,他们互相之间产生了一些好感。后来他们来到了海边,在渡海的过程中遇到了大风暴,结果船上的人都被海水吞没了,他俩被冲到了一个孤岛。在这个无人的孤岛上,他们度过了两天的时光。而就在这两天的时间里,两人由好感发展到了爱情,从而一个年轻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该发生的事便自然而然地发生了,这个时候他们的关系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了。在第三天的早上,那个白军中尉在海面上看到了白军的军舰,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本来的身份,还有自己肩负的责任,他追着那条船边跑边喊。女红军马特柳卡第一个反应就是端起了枪,对准白军就开射,这次很准,白军倒在了血泊中。因为马特柳看到奔跑中的白军,意识到自己作为
从拉夫列尼约夫的“人道主义”到张爱玲的《色戒》
2026-10-12 15:43: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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