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少钱才会不至于恐慌?据说是1000万;挣多少钱才会有安全感?调查的标准界限,至少月收入不低于4000元。
时代在飞速前进,除了工资不长,什么都在飞涨,食物涨到了一个月吃不到一块肉的地步,房价涨到月工资赶不上每平米的数目。
衣食住行是我们生存的基本,而今,这些却成为一种奢望和梦想,无论国家怎么调控,都赶不上发展步骤的速度。

选择职业成为聚宝盆的门,选择婚姻成为快捷发财的梦。
我们的观念在变,思维在变,行为也在变,焦虑内心成为一种流行病,惶惶不安成为一种同虑根,就着内心的孤独,我们再也找不到自己的归属。
生存的危机,伴随着职业的压力;情感的困惑,伴随着真情的流失,像重重迷雾,如座座大山,压得我们无法喘息。

物欲横流的时代,我们没有了自己的位置,也找不到歇息自己的场所,港湾不再是休息的场所,工作再也找不到快乐。
感觉我们像上了发条的钟表,像被电脑遥控的器件,不停的、夜以继日的奔波着,前呼后应的脚步总是赶得匆忙而没有节奏。
职业的竞争、情感的妥协,让我们往前或往后都没有路径,进退两难,生死不甘,我们不敢疲倦,不敢捣蛋。

自身难保的感觉将我们席卷,不知劳累的情形跨越了年轮。
年轻的我们,买不起房,娶不起妻,只能龌龊到啃老协会,不是我们没有自尊,也不是我们没有志气,是我们没有施展自己的机会。
机会需要准备,准备需要钱币,我们没有钱币,又怎么能去准备,所学什么都要预收学费,文化有文化的学费,婚姻有婚姻的学费。

过高的学历,需要充足的学费;娶妻的钱币,已被我们预支加工成学费。
中年的我们,承上启下对父母的养老和对孩子养小,家庭事业样样都要好,我们的精力怎么能够扛得起这双赢的角色?
事业做不好,会失去生存的保证;婚姻搞不好,会失去家庭的平衡。船头、船尾各有各的作用,失去哪一个都会让我们心痛。

老年的我们,孤苦伶仃,独生子女是我们的心头命根,但,我们不能只顾自己去拖累他们,我们不用儿女们常回家看看,只要他们平平安安。
想他们的时候,看看照片;念他们的时候,听听声音。不管钱多钱少,至少国家管了我们,看病有医保,花钱有工资。
儿女有儿女的难处,我们有我们的疑难,各自过好各自的生活,也是我们的心愿。

每个年轮都有自己的恐慌,年轻人善于表达,因为他们还没有来得及经历风霜,也没尝过艰难中的困惑。
中年人知道了隐藏,身边小的不懂,仰着脖子观望人生的风景;远处的老人能洞察人生,正俯视着眼睛担忧着我们。
为了不让父母牵挂,我们咬咬牙,忍着痛,哪怕一边流泪一边安慰着他们,我们过着很好很好,千万别惦念着我们。

看着飞涨的物价,房子不敢买,车子买不来,口袋里的票子越攒越少,身体透支的越来越多,手脚并存的呼啦着钱包,收回的总是赶不上支出。
不该长的白发,生出来了;不该有的皱纹,画上去了。三十岁的年龄,四十岁的心灵,五十岁的身体,把不安和恐慌糅合在一起套在了我们身上。
无处可躲,无所可藏,因为遍地都是这种状况,塔底的人喜欢仰望着塔顶,塔顶人说,别这样看着我,高处不胜寒,我比你们也强不了多少。

2008年3月13日晚于北京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