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居江湖多年的王朔最近又操起了骂人的老本行。骂红学家无聊,“80后”是泡沫,余秋雨没写过小说,不算大师。后来又把脏水泼到杨澜的老公吴征身上,说吴征不是个东西,“都请我们徐静蕾喝了100次茶了。”
对于王朔歇斯底里的骂街,文化名人们大都采取了息事宁人的态度。余秋雨先是向王朔“讨恩”,“披露”当年王朔能获得上海文学奖,自己是力排众议的主要评委,希望“王朔也应该懂得对他的同行报以宽容之心”。后来不知是缘于这种答复遭到多方质疑还是急于进行“权威力挽”,才正式作出回应:“汉唐大家都没写小说”。不过,即使王朔触到了余秋雨的痛处,余秋雨的回应依旧和风细雨。对于王朔的人身攻击,杨澜尽管气愤地警告王朔“说话要负责任”,但在王朔道歉后,杨澜也只是轻描淡写地希望他复出后动静不要太大。连过去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对王朔流露出轻蔑之意的北大醉侠孔庆东最近也认为,被王朔批评和攻击过的人,最好不要反过来再去批评和攻击王朔,那样没意思。
文化名人毕竟是名人,比一般人涵养好,当然也都懂得惹不起还躲得起的道理。无论内心愤怒或蔑视,表面都要对王朔表现出宽容甚至尊重的态度。过去白岩松面对王朔的挑衅,无非无可奈何地说了句“只要他不骂娘,我是不会理的”。金庸、张艺谋、赵忠祥等人,或高挂免战牌,对王朔叫阵置之不理,或不咸不淡应付几句,甚至向王朔“示好”,潜台词是请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最多来几招太极拳,将对方的进攻化解。鲜有人愿意与王朔短兵相接刺刀见红。
当然也应该体谅文化名人的某些苦衷:与自称“我就是一疯狗,咬死人不偿命”的王朔掐,那自己成什么了?文化名人嘛,无论是真君子还是伪君子,总要讲究点君子风度的。何况有的人自己还有需要遮遮掩掩的短处。地球人都知道,“我是流氓我怕谁”的王朔连自曝买房子给他住的“我们”徐静蕾都要乱咬,他还会有什么顾忌?退一步讲,即使嘴皮磨赢了,也未必就光彩照人,无非是大家茶余饭后多一点谈资而已。就像叶延滨先生说的那样,你把蚊子一巴掌拍死,手上沾的还是自己的血。无论如何,只要你较真,就落入了王朔炒作的圈套。王朔最近不是宣称,采访他一个小时要十万元吗?何况正像孔庆东过去分析的那样,王朔不是知识分子,他骨子里隐藏着某种自卑。你和他讨论文化,他一定躲在那里发笑呢。
然而,沉默或妥协也并非万全之策,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无奈之举。骂不还口,他就挽起袖子骂,跳到大街上骂,拍着胸脯骂,他还骂你心虚呢。长此以往,无形中助长了这种嚣张气焰。中国为什么小人遍地,与大家普遍遵循“宁可得罪君子,不可得罪小人”的古训不无关系。
王朔究竟为什么如此疯狂?按照他自己的说法,骂人是他的心理疗法,图一时痛快。比如污蔑吴征,王朔的“夫子”自道是“犯酸和出于忌妒心”。有疯狂的表演欲、破坏欲、攻击欲,“谁火灭谁”,仇视一切美好的事物,是王朔这种人典型的心理特征。只不过他让常人觉得匪夷所思的地方在于,他已经变态和压抑到了无法隐藏和伪装的地步。该怎么对付这样的“疯狗”最好,老实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如果再来一次“文革”,一定还会有千千万万个王朔从阴沟里跳出来,赤膊上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