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些年,好象“底线”这个词使用的频率较高,这使我不得不想起以前用的比较多的,现在仍旧在用的一个词“规则”。过去我们古人常说:“时势造英雄”,而我们现在显然是没有什么叫得响的英雄,所谓的英雄就象是匆匆的过客一样,却远没有各种明星般地长久灿烂。那我们何以让体现时代的东西口口相传,最简单的方法就是造一些词,或将本不属于公众传播的词用于传播,却能使大家能懂且耳目一新,这是由头
说到“底线”(以下不用双引号了)原本只是一个常见的体育用语,所谓底线,原指足球、篮球、网球等运动场地两端的界限,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个底主要是针对对方而言的,也就是说,这些球在运行中超出了这个界限,就被判对方无效或失分。在球类运动中,双方运动员不可能有专门的人来守底线,因为飞向底线的球大都是对方或踢或抛或打来的,只有当形势紧急时,才将球踢出自己的底线,这是保护自己的措施之一。而我们现在所说的所有底线却不是这个意思,它是指维系人之为人的本性、行为、特质的最起码的准则,是做为正常生存的社会人普遍认可也很容易执行的最低标准。这就和底线本来的原意就完全相反了,按说守住了底线的人,不一定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好人,充其量也只是作为一个人而生活着。
但偏偏我们在利用底线这个词以后,其词意又远远地超出了它的引申之意,看看我们的周围,我们还有什么没有底线呢?底线已经成了被无穷分解的概念,它涵盖了人类所有的活动和情感。不管底线这个词用的恰当还是不恰当,有一点可以肯定,发明这个词的人的初衷是好的,他只是想在人们行为之前拦上一条必要的防火墙,以过滤那些可能对别人或自己带来伤害的元素。从这个意义来说,底线做为一个特定词的产生也无什么不妥。
从目前诸多底线的实质来看,任何底线都沉积在法律之下,也并没有达到到道德的最上层,它不是要求人做圣人,而是要求人不失去“人”的起码准则的道德,是最低层次的规范,是作为“人”的最后要求。简单点说就是要知道什么是人做的事,什么不是人做的事。而人又不可能不做错事,做了错事要有最起码的从内心深处涌动知耻感和罪恶感的意识,并并自觉地修正自己的言行。
底线的设定不是让你“知耻而后勇”,而是让你“知耻而不为”。而就是如此简单的要求在某些人看来,也是高不可攀。比如去年就在网上流传“十大荒诞禁令”,有些内容确实让人忍俊不禁,如:“严禁用公款打麻将、海关官员不得庇护走私、中小学教师严禁奸污猥亵女生”等等,这些不是贴点标语那样的随意,而是政府通过文件形式来下发的。既然是政府的文,那就是非常严肃的,搁在过去拒不执行者是要砍头的。如此正儿八经地用文件来规定,让我真的有所大惑,难不成我国的法律出现了松动,又允许公款打麻将了,允许海关官员庇护走私了,也允许中小学教师奸污猥亵女生了吗?于是我赶紧找来了厚厚法律书籍仔细查找,查找的结果除了复习一遍法律知识外并没有发现有这方面的改动。难怪有那么多的人撰文抨击此十条禁令是滑天下之大稽,这十条中有几条明明有法律做尚方宝剑,你个地方文件算什么玩意。
其实不然,我想这地方官员也不是呆佬,文化水平再不高也不会弱智到这个份上,他们可能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有些事虽说法律上有规定,但法律上的量判是要讲案值的,比如用公款打麻将,你超过一定数额,法律当然要判,但你拿了几百元钱,法律能奈何你怎样?再比如前段日子出了个公款出境游的事儿,若不是在境外出的事,国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是一路放行吗?所以出台这样的规定做为内部纪律严格要求也不无道理。但从这件事上我们又能反思出什么问题呢?很简单,那就是现在在很多人的心中底线出现了崩溃。我们只要稍稍检讨,就不难发现,我们在道德、伦理、人生等方面的底线还有多少没被突破,我们至今仍在固守的底线又是多么的脆弱。
在中国的先哲们看来,知耻是人之为人的最基础的东西,一个人为满足自己的私欲,不惜伤害公众利益和他人利益,把自己的为人底线放置在窃以为人所不知而为之的程度,甚至连起码的羞耻都不知道了,对这种人,孟子云:“无羞恶之心,非人也”。而这种人的不耻行为一旦提升到广泛的程度,由少数人不耻变为多数人不耻,如果社会一旦失去廉耻,那我们这个大家园将彻底腐朽,龚自珍云:“士皆知耻,则国家用无耻矣;士不知耻,为国之大耻。”映衬先哲的话,再来反省我们的社会,绝对让人触目惊心,厚颜到无耻的人有之,贪婪到无尽的人有之,丑恶到极致的人有之。凡此种种,在未身陷囹圄之前,有谁有过羞耻之心,愧疚之意。底线在有些人的心里,只剩下行将破碎的薄膜,稍有微风立马支离破碎。
由此,我想起了流传于欧洲的一个故事:,一个走私犯因被警方追捕,仓促躲进一个教堂之中,教堂里只有一人,走私犯请求牧师将他的走私物品藏在教堂里。当即遭到虔诚牧师断然拒绝,并责令他马上离开,否则立即报警。走私犯开出了价码:“我给你30万,以报答你的善行”牧师毫不犹豫地说:“不行”“那么50万,你看可以吗”走私犯抬高了价码,牧师依旧拒绝。走私犯仍不放弃:“那80万好吗?”此刻,牧师骤然大恕,象失去理智般将那人用力推出门,并大吼道:“你快给我滚!再不滚,我就要被你的钱动摇了。”
这个故事给我们的启发是深刻的,我们有感于牧师做为一个人,尽管传播着上帝声音,但他也摆脱不了作为人所共有的贪的念头。但这位牧师又是让我们敬佩的,当他眼见走私犯开出的价码渐近他自定的价码底线时,他坚决地掐灭贪欲,守住了自己做人的底线。
人有时真是奇怪,总是在追求一种富足的生活,可当富足的生活走到你面前时,有多少人感到过满足。脑专家说人的大脑只用了10%左右,那我们还要面对多少的未知,还要有多少的财富才能填满我们的欲望,再过十万年,也许那时人的大脑能进化用到20%,那我们的底线又是什么呢?
也许真的有一天,在即将到来新年时下一个通知:新年将至,严禁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