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欲望”?众所皆知。
什么叫“昧良心”?众须皆知却不一定皆知。
此知之。
分明别人有恩于己或有助于己,但为了一己之欲,竟如16世纪的堂吉诃德,凭主观去臆断客观,风声鹤唳草木皆兵,拨弄是非无中生有,瘦马长矛胡乱出击;乃至于,在使出蛮劲歪招以污人侮人的同时还将自己的小心眼儿打扮成大红灯笼,高高挂起。
——这,就是现代社会里典型的“昧良心”。
“昧良心”的根子在“欲望”。
诸多欲望中,最可怕的是膨胀的权力欲。
权力欲本身并不是什么恶劣的东西。任何动物都是有权力欲的。蚂蚁住在洞孔,蚂蚁就有了使用这个洞孔的权力;蛇在草丛里蜕皮,蛇就有了使用这片草丛的权力;小鸟在枝头筑巢,小鸟就有了使用这个枝头的权力;水牛在水塘洗澡,水牛就有了使用这个水塘的权力。……
问题在于,有了权力以后的思想状态及其举动。
分两类。
一类,认为权力即自然。知道所拥有的权力没什么了不起。于是就顺其自然,融入自然。客人来了,真诚欢迎,友好相处;同志来了,大度接纳,和舟共济。
另一类则认为,权力即官,官即管。于是占有欲就强烈起来,自我膨胀,忘记了自己是谁,排他,仇视一切陌生的力量。原本,儒家风范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在他(她)那里是“三人行,必树我敌焉”:违背良心,己之不欲而硬施于人,极尽抹黑以至妖魔化——殊不知,抹黑别人、妖魔化别人的人,自己已经先“黑”了,先“妖魔”了。
哦,有一条真理明摆着:在这个“和平发展为主题”的世界上,任何一个角落都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企图成为这个世界的呼风唤雨的占有者,乃梦幻也。
何况,毕竟还有许多的人坚守着严肃的标尺——良心。
正如艾匹克蒂塔所说:“仅仅一个人的良心,却比所有的坚固要塞更安全。”
我们的社会早先是崇尚道德良心的。在中国,很大程度上以知识分子为代表的社会精英,成了中国良心的指针。后来的遗憾是,知识和良心并不成正比。再后来,市场经济的突飞猛进在强化了规则意识的同时还昭示:良心远不如契约美好。于是这个时代又开始崇拜理性的制度设计。待到社会序列生病了,马上就知道另一个事实:人为的制度始终带有人为的缺憾。制度的“烟花”设计得再好,倘若没有了良心德性的引信,终将不能够瑰丽。
一个人,昧良心的事儿做多了,道德就会起茧子,精神也就麻醉了。
可以说,良心是道德情感的基本形式,是个人自律的突出体现。作为人的最内在法则,,良心不仅给人以内在的权威和标准来裁决自身的对错,从而阻止有意做恶或劝导人积极为善,而且促使人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深刻反省、从而强化自己的责任意识或悔过要求。良心的自我发现有两个结果:要么从自己既有的作为中获得精神的快慰,要么对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悔恨交加。世上之所以有道德生活,最终要归因于良心:做好事不求别人的赞赏而只求无愧于心是道德生活的最高境界;做错事能扪心自问并深感内疚则是塑造有德之人的第一步。总之,良心乃是道德秩序的保证;良心,并且只有良心,才能救道德于堕落。
道理就这么简单啊,但“昧良心”者对此总是视而不见。
怎么办?
是怒目而对,还是以毒攻毒?都不是。
最好的办法:做一个“好人”。
有一种人,善良得超越了欲望。他们视善良为天职为生命,无端被打而不怒,无辜受辱而坦然,代人受过,以德报怨。在被人误解时,若无其事,一如既往,将所有问题扛起来;在真相大白时,心如止水。宁静谦和,对给自己身心造成了伤害的人笑脸相迎。这种人,称之为“好人”。
禅语曰:善要人知不是真善。真正的善良,应该是一种无我的至高境界,是一种始终不渝的执着信念,是一种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必须而且只能如此的自觉习惯。这一类善良者,听任心灵的差遣,做自己认为该做的事,竭诚奉献,甘愿为他人开花,在芬芳别人的过程中美丽了自己。尽管有时被莫名其妙地弄得遍体伤痕,却痴心不改,无怨无悔,默默地坚毅地吐露芬芳。
如此,可能有人要质问:做这样的“好人”岂不是纵容不仁不义者横行其道?
活鬼回答:
即使丑剧愈演愈烈,终究野火自生自灭;
历史,由“时间老人”写!
“昧良心”的根子在“欲望”
2026-09-25 03:4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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