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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眼泪是多凉的刀口,可否替鲜血流完最后的旅途;悲伤是多痛的毒酒,能否令断肠人痛到麻木。苏如灵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手里攥着一个残破的荷包和两截断裂的玉镯。那是姹紫嫣红的盛夏时节,郊外的花香沁入心髓

眼泪是多凉的刀口,可否替鲜血流完最后的旅途;悲伤是多痛的毒酒,能否令断肠人痛到麻木。苏如灵瘦弱的身体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手里攥着一个残破的荷包和两截断裂的玉镯。
那是姹紫嫣红的盛夏时节,郊外的花香沁入心髓,深深呼吸着许久没有闻到的自然的味道,挣开眼的时候,一同印在马楒心间的还有那个叫苏如灵的女子。
她正靠在树上小憩,微风不停地撩动发丝,恬静得像一幅画,一瞬间周遭的风景都成了陪衬。马楒不禁走上前去,立在树旁,静静地看着她,不知过了多久,忽地发现一只蜈蚣攀上她的裙摆,顺着便要往上爬。
抽出长剑想要挑开它,那蜈蚣却灵活地绕过继续前行,情急之下,马楒上前抓住它甩出去,与此同时,一阵钻心的痛从脚下传来。低头一看,原来草丛里藏着一个小型的捕兽夹,尖利的齿紧紧咬住自己的右脚,鲜血如注马上就染红了一小片草地。马楒当时只觉得自己的骨头仿佛被夹断了一般,用剑撑住身体,还没挪出一步就摔倒在地。
被吵醒的苏如灵忙站起来,看见眼前的情形,手微微握紧了腰间的鞭子。
“姑娘,帮个忙。我被捕兽夹夹住了。”疼痛使马楒皱紧了眉头,喘着气对她说道。
绕过他,苏如灵附身向附近的草丛中摸去。看着她拾起另外几个一样的捕兽夹,马楒有些吃惊,还未等他开口,苏如灵走上前来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说道:“这些捕兽夹离我只有不到三尺,你若不是想算计我,怎么会被夹到?”
不可思议地看着她,马楒说道:“你误会了,我是看见有条蜈蚣爬到了你的身上,想要赶走它。”
“真的?”要在平时,她绝不会相信刚才这番话,可是苏如灵看着他的眼睛,那里很清澈。
“算了,你不信也罢。”再次执剑撑住自己的身体,那条受伤的腿拖在地上,马楒一步步半跪着向前挪去,不知是愤怒还是疼痛,使他手上青筋凸起。
追上前去,苏如灵拉住他,也半跪下来,把捕兽夹取下来,听到马楒疼得闷哼一声,她的眼中也充满了愧疚之意,忙脱下他的鞋子,拿出一个瓶子把里面的药粉洒在鲜血淋漓的伤口上,又撕下一块裙角包扎好。
眨动的睫毛下那双明亮的双眼不敢直视面前的人,苏如灵轻声说道:“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坏人,”马楒转过头,看着她道:“不过你真的是够谨慎啊,可是这么残暴的陷阱你不怕自己醒来不小心踩到吗?”
抬起头看着面色有些苍白的马楒,苏如灵拾起掉落在一旁的长剑,插回他的剑鞘,在一旁坐下说道:“你不知道一个姑娘家行走江湖有多少困难,我也不是一开始就这样。有一次我差点被人害死,才想出一些对付坏人的办法。”说到这里,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忙把头扭向一边,仰头看着天上的云。
“好了,我能理解你。”马楒探过头对她说道,“对了,还不知道姑娘的名字。”
收回情绪,苏如灵对他说:“我叫苏如灵,你呢?”
“我叫马……马楒。”
掏出些银子,递给她:“苏姑娘,麻烦你帮我弄辆马车吧。”

被苏如灵扶上马车,马楒握住缰绳,朝准备离开的苏如灵说:“苏姑娘要去哪?顺路的话我可以送你。”
想了一下后,苏如灵告诉他自己要去相州,巧的是他也要去那里,于是两人便结伴而行了。
撩开马车的帘子,马楒从车里挪了出来,坐到板上,拿过苏如灵手中的缰绳,让她进去歇一歇,还没等她答应,前面的路上就窜出来几个手拿大刀的壮汉。
“此山是我开,此树……”还没等他们说完,苏如灵便跳下马车,打断了他们:“赶快滚开,不然小心我把你们都绑到树上!”
那几个大汉显然没有料到,愣了一下后便提高了嗓门,喊道:“你们两个,一个小妞,一个残废,这么嚣张?”
马楒抽出剑,对苏如灵道:“你快上来躲进去,我来对付他们。”
话音还没落,苏如灵已经甩开了手里的长鞭,鞭出刀落,被激怒的歹人正欲冲过来,苏如灵一鞭击地,扬起一阵尘土,迎着来人便打了开去。
本来有些担心的马楒也看出了她功夫不凡,便收回剑,坐在那里饶有兴致地看起来。等他们落荒而逃之后,苏如灵跃上马车,正欲驾车继续前行,马楒递过来一条帕子:“擦擦汗吧。”
接过手帕,苏如灵向他嫣然一笑,擦去头上细细的汗珠。
日落西山后,两人进城找到了一家小客栈,决定暂住一宿。吃过晚饭,苏如灵想起马楒应该换药了,就敲开了他的门。
“马大哥,我来给你送药。”为他倒了杯水,和药一起放在床头,苏如灵准备转身离开,想了想又转过身问道:“需要我帮你吗?”
马楒笑了笑,道:“当然了,我还在想要不要开口请你帮忙。”
苏如灵不好意思了:“看你说的,是我把你害得受伤,这都是应该做的。”说完打来一盆清水,替他擦拭了伤口,又重新敷了药,把伤口包扎好。忙完这些,苏如灵抬头正撞见正在凝视自己的马楒,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显得十分暧昧,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忙站起来端了水盆出去。
马楒也低下了头,收住了嘴角微微的笑,靠着没有受伤的左脚挪到桌边坐下来。倒完水回来的苏如灵放下盆正准备回房,被身后的马楒叫住:“苏姑娘,能坐下陪我聊会天吗?”
收回已经迈出去的脚,苏如灵自己都奇怪怎么今天这么听这个陌生人的话。在桌边坐下,接过马楒递过来的水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这才抬眼看了马楒,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苏姑娘,我这个人从小就话多,一个人这么早也睡不着,实在是太无聊了,才想找你聊聊,你不会觉得烦吧?”马楒把手放在桌上,端正地坐好。
苏如灵摇了摇头,道:“不会。”
窗外的大树发出沙沙的响声,风从窗户缝中吹进来,传来桂花香。被马楒问到为何独自一人在外,苏如灵告诉他,自己是去相州为父报仇的。看到苏如灵眼神中透出的恨意,马楒正犹豫要不要开口问怎么回事,忽然间一股奇怪的气味飘进屋里,充满了戒备的眼睛环视一圈,猛地抓起手边的水杯,将水泼在衣袖上,奋力的伸出手臂捂在苏如灵的口鼻上。
正陷入沉思的苏如灵显然被他的举动给惊倒了,马楒的眼神开始迷离,困难地张了张嘴,只吐出两个字:“迷烟。”便倒在桌边。
苏如灵忙仿照他将水洒在衣袖上,捂住口鼻,拔出马楒放在桌上的长剑,瞪大双眼看着门窗。果然几个黑衣人破窗而入,直直的向马楒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