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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引子——“嚓、嚓!”两声利器划过山壁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不绝,缈无人烟的长白山之巅,堪堪然出现了一名身着薄衣的年轻人,在他手中的长剑非但未被这山中寒气所冻,反而隐隐有一层雾气。足可见此人内力的深厚

——引子——

“嚓、嚓!”两声利器划过山壁的声响,在山谷中回荡不绝,缈无人烟的长白山之巅,堪堪然出现了一名身着薄衣的年轻人,在他手中的长剑非但未被这山中寒气所冻,反而隐隐有一层雾气。
足可见此人内力的深厚,大约是在当今武林中排名不落于前十的高手。
他极目望去,耳边却先听到不远处传来几声闷哼,他日夜兼程,终于赶到此地,可将恶命卓著的长白十三盗一网打尽。
加快了足下的脚步,当他来到闷哼声所在之处时,反而惊讶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知道是谁那么有本事,非但抓住了长白十三盗,还将他们绑在一起,全都用布堵上了嘴。
那擒下长白十三盗的高手故意将他们留在这里,是为了等他的到来,是为了将这一份功劳白白地送给他。
他大笑,气自丹田,朗声道:“但请前辈出来一见,在下不敢领受此等美意。”
然而声传千里,雪白冰冷的山巅,良久也没有回音,那高手定是已经离去久矣,他不自禁地叹息,暗恼自己该早日前来,会会这名高手。
凡是习武之人,大都对比自己本领高的人十分仰慕,他自负自己固然可以擒下长白十三盗,但结果必定也将受点轻伤,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解决掉一十三人,其人在武道上的修为不是高得吓人么?
他只能无端受了这次功劳,走近几步,查看那十三人,见一人的身前缚着一封书简,显然是那高手故意留给他看的。
他取下书简,先是一两句字迹秀美的诗句:“雨里花谢低头叹,芳心暗可莫听雨。”
他不禁笑了,这名高手分明是一个女子,想不到一个女子竟有如斯本领,他往日可实在是太过自大,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翻开信纸,字迹依然秀美动人:“拜赠长白十三盗于冷花公子,答谢剑门关仗义之举。”落款是:“潇湘女侠莫听雨。”
谜底赫然揭开,原来竟然是她……当日里他不过是恰巧路过,无意中救下一众被发配边关的女子,她念着这份情,特来送长白十三盗这礼物给自己。
谢冷花小心将书简放入怀中,“砰——”的一声长响,远远地,天空中闪耀着夺目的灿烂光芒,那是山底下的谢小堂以烟火为号,告诉他又有紧急求救。
莫听雨,很美丽的名字。今日错过,不知何日再有缘相见?
谢冷花微有惆怅,长叹一声,转身潇洒地下山去了。

——水中影——

三月春,细细的雨丝自檐角滴落,朱府的丫头们纷纷缩在长廊里,有一个胆子大的伸出手去,弄得一手湿,忍不住格格轻笑起来。
“哎呀,下那么大的雨,想必那些所谓的杀手也不想落成个汤鸡呢?”穿一身红装的俏丫头掩嘴偷笑,旁边几个丫头都纷纷摇头,其中一个穿绿衣的说:“春红,不要胡说!今日老爷太太和小姐都在为那留简烦恼,你若在这里胡说给人听去了,可要招一顿好打!”
春红甩了甩手,手上的水珠顺着风飘出去,恰好挥到正快步走来的华服少女身上,少女顿时柳眉倒竖,疾步跑过来,狠狠就是一巴掌落到春红脸上,“死丫头,你发什么疯?”
“大小姐!”周围的丫头们纷纷跪倒在地,唯有那春红一脸的倔强,低声说:“春红不过是不小心,又不是故意的?大小姐何必生那么大的气,现在打也打过了,大小姐的气也就消了吧。”
“你——”华服少女怒色更增,“放肆!春红,你来我朱府时间不长,想是不懂得规矩,给我跪下!”
春红直直地站着,硬是不肯跪下,旁边的绿衣丫头在下面扯了扯她的裤角,但春红偏是死活不跪,大声道:“春红没有错,春红不过是来你家当丫头,又不是给你当奴隶,你虽然贵为小姐,但凭什么要我跪你?我春红可跪天地父母,可不会去跪一个朱家的大小姐。”
“啪!”第二个巴掌自然毫不留情地落在春红脸上,朱家大小姐朱雨荷反倒是打累了,对着旁边的绿衣丫头说:“把春红关进柴房,三天不准给她东西吃!真当我朱家收拾不了你一个丫头了么?”
绿衣丫头当此时候也没胆量为春红求情,和几个丫头一起把春红拉了下去,热闹的长廊里又恢复了一片冷清,只闻廊外的雨声滴答,听得人心烦意乱。
朱雨荷扶着栏杆,秀美的容颜上泛起无限愁思,低头自语:“唉,都那么多年了,冷花不知道能不能及时赶到……这一次仇家来寻,难道真要毁了我们朱家不成?”
她默默伸出手,也是弄了一手的湿,凝视着雨丝点点,心头泛起当年往事,遥遥记得当年与冷花同门学艺,他处处都强过了自己,自己总是不服气,有一次偷偷把巴豆混到他饭里,害得他第二天比武失常,反倒让她拨得了头筹。
后来,若非是爹爹得罪了邪派的高手,举家南移,到了这江南风土,与冷花一别就是十年,他可曾还记得当年总是与他赌气的小师妹么?
眼前的荷花池仿佛化成了一面镜子,点点滴落的雨珠在池面上化开,荡开来一圈圈波纹……恍若是出现了冷花十年后的模样,那么英俊,那么气势非凡。
十日前,家中收到仇家留简,说是三十日后要将他们杀个鸡犬不留,他们若是不想连累旁人,就乖乖等着。
爹娘好歹都是一代侠客,自然不想连累旁人。可是朱雨荷心中害怕,她年纪还轻,还不想死,她偷偷给冷花寄去了一封信,她还记得,当日离去之前,师祖爷爷可是为冷花与她定了亲了,说好十三年后来迎娶她为妻。
她要是一声不吭就这么死了,三年之后,当冷花欣喜来到朱家,却只看到荒芜一片,该会有多么痛苦。
不能怪她写信给冷花,丹霞山的谢冷花自三年前小露身手,一举打败葛氏三雄,从此名扬四海,成为一代名侠,如今年方二十有五的谢冷花该当有本事解救他们朱家之难,或许也只有他才有本事救得了他们一家人。
“唉,冷花……你还会记得我么?记得老是和你过不去的雨荷么?”朱雨荷幽幽的叹息声,也被雨声取代,默默地隐去了。
少女情怀总是诗,在此时此刻危难之际,自然而然希望有一位英俊的侠客会从天而降,上演一出英雄救美的经典好戏。
在朱雨荷心中早描绘好了这一切,所以对即将到来的灾难非但丝毫不觉得恐惧,反而十分期待,期待着剑气磊落的谢冷花把她从敌人手中救走,她依偎在他的怀抱里,是温暖的。
思绪飘去了老远,要不是丫头那一声急促的呼喊,朱雨荷也许很久都不愿意从这个梦想中清醒过来。
“大小姐,不好了!那个……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