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网站首页 > 小说 > 短篇小说 > 文章内容


导读:饿了很久,什么都没吃。夏日的温度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打开手机,最后一条短信在跳动着。丫头,你要好好的。我按了删除键。许纪年,只要不再见你,我就会好好的。父母在外地出差,这个暑假估计都不回来了。我一个

饿了很久,什么都没吃。夏日的温度让我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打开手机,最后一条短信在跳动着。

丫头,你要好好的。

我按了删除键。许纪年,只要不再见你,我就会好好的。

父母在外地出差,这个暑假估计都不回来了。我一个人待在家里,无聊得很,倒也没人打扰。

攒满全身力气摸着墙起来洗脸刷牙,镜子里的我简直丑到哭。昨晚的酒精残留在衣服上留着黄色的渍迹,蓬乱的头发跟路边的野草差不多,我的眼袋都快要比眼还大了。

我咧嘴一笑,脸部可以抽动的肌肉少之又少。他昨晚看到的笑容难道也是这样的吗?咕噜咕噜,我放掉水池里的水,整个人的力气也被抽走一半。

耳边还留着昨晚的喧闹,大学毕业晚会上,饭桌三桌都坐不下,太多人都带了家属。我坐在寝室一群“合家欢”里,我丝毫不顾形象大吃大喝,反正劳资单身不需要考虑形象。

旁边的许纪年斯文地给我夹菜,看着他温和的笑容我站起来大喊快起来跟我喝酒。冰镇的啤酒顺着喉咙下去的时候,肚子里的食物被搅动在一起。

我出去吐会,你们等我回来继续喝。我飞奔向厕所。

从厕所出来,许纪年靠在门口看起来在等人。我想都毕业了也没什么好躲了,我装着没事人走出去。

果然他在等我,“你还好吗?”他还是这样贴心。

“没什么啊,我一个单身狗看着你们家庭美满很不爽嘛。”我努力地提直着后背,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泄气的气球。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嫉妒她们的幸福。尤其是坐在许纪年旁边的叶凌。

后来回到饭桌,我又开了四瓶酒拉着人跟我拼酒。

黄色液体一半从嘴角流出来,一半流到心里。我闭上眼,咽下最后一口泡沫,耳边的声音都轻了很多。

头真的头痛,我敲打着额头开始后悔。我踢着人字拖出门找吃的,超短裤配着吊带背心,阳光下我锁骨处的蝎子纹身一览无遗。我哼着小曲,路人看我的眼神总那么不友好。

第一次进纹身店的时候,我红着眼跟机师说别人最怕什么给我纹什么。我看着锁骨处的小蝎子,觉得十分满意。

那个夏天,几乎整个城的高中都拒绝收我这样的学生。我开心地看着继父焦急的脸,还有一旁骂我妖精的母亲。

最后继父不得不拉下脸去拖关系,反正他是教授。我进了一所不错的私人高中,我后悔我的纹身还不够完美。

进学校的第一天,我穿着白衬衫牛仔裤,披着及腰的长发,面无表情的走进班级。我的所有奇怪的衣服都被母亲用剪子铰了,我只能穿他们准备的衣服。

他们管得了我穿什么却不能管的住我的心,我很自然的走到最后一排放下书包坐下。然后在一群惊奇和不屑的眼神里,倒头大睡。

轮到自我介绍的时候,旁边的人喊醒了我。我在黑板上写下夏沫两个字就回到座位了。

后来我知道喊我的男生叫许纪年。他是我的同位,我皱眉看着他跟我一样的白衬衫。

总有很多女生围着他问作业,我几乎快要崩溃。我喜欢安静不被打扰,可是那家伙招蜂引蝶的功力真是前无古人了,微微对女生笑笑就让人招架不住。

后来我很自觉地拉开了桌子,好方便让接近他的女生可以理他更近。

纹身的时候我对自己说,这世界我都不想要了。那一年,我为我的心里可以荒草不生,我以为我可以做到麻木不仁。

我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又叫了,到底应该吃什么好呢?我鬼使神差地走向一家麻辣烫,对老板喊着来一份最辣的米线加荤。我满足地看着漂满红色辣油的米线,大口大口地吃着。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粗鲁了,第一口就被呛到,身体剧烈地咳嗽,眼泪都飙出来了。

我连袖子都没,眼泪索性就不擦了。老板大惊失错,一个劲的喊姑娘你别哭啊,你这样哭别人都不敢吃了。我想跟老板说我的胃火辣辣的像烧起来了,张口却变成了,许纪年你王八蛋。

第一天上学回家,我在路上遇到了许纪年。我还在奇怪他是否在跟着我,他却友好的跟我打招呼。然后我就知道了,我可以进这所学校就是因为拖他爸的关系。他爸是校长,也是我继父的学生。解释一下,我的继父也是我母亲的老师,他比母亲大了十几岁。

我讨厌所有主动的人,我没有给许纪年太多的表情。一路上他都很照顾我对我嘘寒问暖,尽管我说了好多次不用你关心。

我讨厌他最重要的理由是,他知道所有关于继父的事。他跟我保证不会说出去,还要好好照顾我。他跟我一样穿着白衬衫,他像天使一样纯洁。而我的白衬衫不过是为了掩盖我的黑暗。

后来我突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每天都央求许纪年接我一起上学放学。开始许纪年很不相信,我尽力的粘着他,甚至周末都求他给我补习功课。

看到继父难看的脸色,我有些洋洋得意。不止一次继父都跟我说不要跟许纪年走得那么近,原来他也知道羞耻,而我更是尝到报复的快感,报复他从爸爸那里抢走母亲,让我痛苦。

我记得很久没喊过妈妈了,母亲二婚时都没办酒席。师生在一起毕竟是不光彩的,我也被迫在那一年转学远离世人口舌。
许纪年给我买早饭,许纪年接我上学放学,许纪年背受伤的我去医务室,我成了女生嘴中的妖精。
可是除了许纪年,我一个朋友都没有。

高二那年,我开始逃课,我拉着许纪年去看海。下午天色有点暗,蓝色的海水涌动在一起像一块巨大的蓝莓果冻。

我站在海边张开双手,海风吹开我的衣服,吹乱我的头发。许纪年就站在我的旁边,我觉得他很不真实。他随意地卷起裤卷,衬衫也被吹乱了。我看着他,他的眉眼仿佛含着水,温润如同我面前的大海。

我转过头问他:“许纪年,我觉得我骨子里住着风。”我伸手想握住我飞扬的发,可是它们只是四散开来。

许纪年偏向我,在我的锁骨处落下一个蜻蜓点水的吻。他捧着我的脸,认真的说:“夏沫,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骨子里有风,那我把我的血给你,我要融化你。”

许纪年那个下午一直抱着我,我没有抗拒。他很用力,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