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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读:上个世纪50年代,我在彭城读高中时,班里有两位突出的女学生,一位是团支部书记黄玉英,另一位是班长史心诚,两位美女,命运坎坷,今日忆起,仍令我扼腕痛惜。黄玉英原是我校幼儿园的保育员,思想进步,工作积极,

上个世纪50年代,我在彭城读高中时,班里有两位突出的女学生,一位是团支部书记黄玉英,另一位是班长史心诚,两位美女,命运坎坷,今日忆起,仍令我扼腕痛惜。
黄玉英原是我校幼儿园的保育员,思想进步,工作积极,被学校保送上了高中。刚入学不久,她就被选为团支部书记。她的性格开朗,能歌善舞,又写得一手好文章,所以威信极高,很受大家尊敬。她具有出色的组织能力,团的工作搞得有声有色。黄玉英个头不高,不胖不瘦,黄面皮,瓜子脸,一双大眼睛炯炯有神,尤其是腮上的两个小酒窝,一笑忽闪忽闪的,十分惹人喜爱。黄玉英能讲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且能言善辩,交友广泛。在她的主持下,我班墙报办得有声有色,不过其中有一期是关于团结问题,却在班内引起争论,从此班里同学形成对立的两派,直到高中毕业,这个问题也没有得到圆满解决。那时黄玉英与班长在工作上发生分歧,她一时想不开,感到非常苦恼,她和生活委员谈过后,想不到生活委员竟将此事写成文章登在墙报上。文中说:同学之间有矛盾,可以开诚布公地谈心,什么问题都能解决,千万不要闷在心里,自讨苦吃。不料“自讨苦吃”这句话引起一位同学的不满,他在下一期的墙报上以“路土”的笔名发表文章驳斥道:说人家“自讨苦吃”,实际是“幸灾乐祸”,是什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为此,班内同学议论纷纷,有赞成的,也有反对的,特别对这位“路土”不敢露出自己的“庐山真面目”,更是可恨,于是同学们在墙报上展开了大辩论,从而引起同学之间的不和,这件事,作为团支部书记的黄玉英是有责任的,她的威信也因此而开始下降。
自从发生墙报之争以后,王玉英的情绪低落,威信下降,她也开始不愿做团的工作,在下一届团支部改选时她落选了,取而代之的是笑面虎司承寒,她的厄运随即而来,这是后话。从此,轰轰烈烈、红极一时的王玉英,变得沉默寡言,似乎不存在了。她开始离开群体,只喜欢和一个叫祝超的同学在一起,或外出购物,或到郊外散步。那时,同学们思想还比较开通,对男女之间的谈情说爱,往往视而不见,更没有大惊小怪。
班长史心诚,品学兼优,她像她的名字那样对人诚心诚意,因此人缘很好,入学第一学期就当选为班长。她学习刻苦,工作任劳任怨,能团结班委一道开展班级工作,使我班成为全校闻名的优秀班集体,她也被评为优秀学生干部,成为大家学习的榜样。
史心诚,心太诚,不善言谈,比较内向,对政治问题虽说从不亮明自己的观点,但从她的脸上和眼神中却能看出端倪。自从黄玉英落选,笑面虎司承寒当上了团支部书记之后,史心诚的厄运也开始了。高中二年级(1957年)时,在高中学生中虽不进行反右,却开展“向党交心”活动,对此班长史心诚有看法,且流露出不满。一向以极左面目出现的团支部书记司承寒,立即把她的表现向班主任反应,引起班主任的高度重视,从此班主任对史心诚开始不信任。接着,学校大张旗鼓地开展“除四害,讲卫生”运动,而且停课大炼钢铁。对此,史心诚极为不满,但她嘴上不说,心存疑虑,成天气得鼓鼓的,脸似寒霜,对于各项活动不支持,也不积极参加。不久,班主任撤消了她的班长职务,她开始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业务书”的学习生活。
事情往往是这样,你不问政治,政治会找到你的头上。我班的两位美女的命运也是如此。黄玉英自从不当团支部书记以后,不问政治,只顾学习,一心一意与祝超谈恋爱。她万万没有想到,在高中毕业前夕,“东窗事发”,竟跌倒在司承寒的面前,而且不可收拾。
有一天下午,全校进行大扫除。我班将宿舍里同学们的被褥全部拉出来晾晒。这时,有一位同学突然在祝超的枕头底下发现一封未封口的信,他打开一看,原来是黄玉英写给祝超的情书,信中说:我和你已经有了,但我不怕,只想去你家见见你的父母,把咱俩的关系定下来,你为什么不让我去你家呢……同学感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即向团支部报告,司承寒马上把信交给班主任,于是召开全班大会,让黄玉英交代她和祝超的关系,并进行批评教育。在会上,黄玉英如实交代了她和祝超的关系,他们已恋爱两年了,并且二人发生过两性关系。不知为什么祝超始终不让黄玉英到他老家去。原来祝超早已娶妻,且已生子。他是个大骗子,以小恩小惠骗取黄玉英的感情,使她在爱河的泥潭中越陷越深。结果,黄玉英被勒令退团,祝超留校察看,二人高考均落榜,祝超回家种地,黄玉英又回到学校幼儿园继续当她的保育员去了。
再说史心诚,她不问政治,一心读书,虽说没有受到团支部及班主任的任何批评,但她在团支部书记及班主任眼里,早已是“只专不红”的典型,在毕业操行鉴定时,班主任如实把她的表现写在鉴定书上,在那个“政治高于一切”的年代,任凭史心诚高考成绩再好,她名落孙山也在情理之中。
可怜两位美女的命运,正应了那句古语——“红颜薄命”。
史心诚,心实诚,不识时务龙变虫;黄玉英,洁如玉,身遭凌辱玉成土。